10.小傻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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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场戏听下来,濯泽都没有说什么,封景吃着手边的瓜子花生,狗婷也安安静静地看完了整场。
等戏唱完,所有人都看向了封景。
“怎......怎么......怎么了?”封景突然有点慌,他想站起来,濯泽按住他,道:“都看着你呢,别跑啊。”
封景茫然:“什么啊?跑什么?我要干嘛?”
“我这儿的规矩,坐这个位置的人,要打赏钱。”濯泽在他身后轻声提醒,“是帮全场人打赏,我帮你算算,今儿没来什么爷,你也就需要给一万多,您是现金,刷卡,还是微信,支付宝?”
“我透!”封景转身,“濯泽,我说你这几年怎么突然发财,感情你就这么坑蒙拐骗来的?”
“嘘。”濯泽眼神示意封景,“这么多宾客呢,都看着你呢。”
“濯泽,我早晚有一天被你坑死。”封景咬着牙掏出了手机,“支付宝。”
“好嘞。”濯泽摆摆手,让人帮封景来刷钱,他走到阁楼的栏杆边,“感谢封爷和诸位的捧场。”
封景靠在椅子上,生无可恋。狗婷踢了他一脚:“走了。”
“不行。”封景眼眶微红,“我花一万多坐的位置,我要多靠会。”
“谁让你要坐的呢?”狗婷看着他这样,虽然很可怜,但是还是想笑。濯泽看着宾客退场,也坐回了位置:“带婷婷去吃点东西。”
狗婷肚子确实是饿了,她也没有多想,就跟着他们走了,封景长舒一口气,道:“支开她想和我说什么?”
“为什么突然弃权呢?”
“我还以为你能有什么更深层次的问题。”封景坐起身,“没想到,和兔兔问的一样。”
濯泽转了转手里的茶杯:“你就是太自作聪明。”
“自作聪明吗?”封景的语气很淡,比起问濯泽更像在问自己,他没有等濯泽回答,便又接着说,“我就是装傻太久,才会落得如此下场。”
“封景,你我都是聪明人,我不喜欢同你还有拐弯抹角的说话,你,友人,兔兔,知道我的身世,现在算狗婷一个。”濯泽说着说着,语气冷了下来,“不过再怎么说,狗婷也是外人。”
“嚯。”封景翘了一个二郎腿,“你到底想让狗婷做什么?看她的样子,完全不知情啊。”
濯泽抿了抿嘴:“她不需要知道什么。”
“那我需要知道什么?”
“什么都不需要。”
“什么都不需要?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就待在别墅?”
“别墅先不要待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
“我不需要知道?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需要知道什么?”
“什么?”
“狗婷要知道什么?”
“什么都不需要。”
“那我呢?”
“你有完没完?”
“兔兔到底是来干什么的?”
“和你有什么关系?”
“和我的关系你不明白?”
“我明白什么?”
“监视?还是有其他打算?”
“没有其他打算。”
“没有?也就是说,你的确是让兔兔来监视我的?”
“你......”
封景眯起眼睛:“濯泽,好本事。”
“你这套话的本事。”濯泽摇了摇头,“我没有什么必要要让你知道什么,你在接到我下一个命令之前,请你安分点。”
“濯泽,在我的认知里,你应该是一个静好的大少爷,唱戏喝茶,多好。”封景望着下面空无一人的戏台,“若没有生在这里,多好。”
濯泽点了根火柴,把煮茶的炉子点着:“这种虎狼之地啊。”
封景起身,他撑了一个懒腰:“好了,我就住在别墅,生活费,记得加点。”
“不是让你这段时间离开吗?”
“那不行。”封景揉了揉头,“我现在身无分文呐,你想让你的哥哥流落街头吗?你于心何忍呐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濯泽还是坐在那,听着耳边渐渐地安静,他的目光放的很远,没有焦点。
也不知道他这样坐了多久,友人拿起茶壶,吹灭了火。
“少爷,茶都要烧干了。”
濯泽侧目:“买回来了?”
“被买走了。”友人招手示意旁边的人把桌上的垃圾收走,“再添点茶来。”
“买走了?”濯泽搓了搓手,“谁买的?”
“店员没说。”
“去查,三天之内,我要见到。”濯泽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袖,“友人,你觉得,封景这个人,到底怎么样。”
友人跟在濯泽身边十几年,从小玩到现在,濯泽的语气没有半点的疑问,友人自然是知道他是什么意思,友人拎起桌上的茶壶,回答道:“少爷,您自己心里已经有答案了,我就不瞎说了。”
濯泽下了阁楼,转进了一个拐角:“把刚刚的钱打回去,省得他天天来烦我。”
“好。”
封景绕到梨园后面的小院里,看见狗婷坐在那吃着东西,他坐到了狗婷的面前,撑着头问道:“好吃么?”
“好吃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?”
“濯泽的梨园啊。”
“这里是商战的聚集地,业城。”
“我知道啊。”狗婷点头,“我来这里生活了这么久,肯定知道啊。”
封景轻笑:“你来这里到底是因为什么?”
“我是想来找俱乐部收留我的,但是在这之前遇到了濯泽。”
“所以你就留下了?”
“嗯。”
封景靠在椅子谁,长叹了一口气:“我告诉你啊,在这个城市,不要轻易相信一个人,这里的人,习惯了尔虞我诈的生活,你到时候不要哭鼻子啊。”
“你不是告诉我,你是浙江的吗?”狗婷还记得那天在网吧,这个变态用变声器和自己打游戏的时候说过自己是浙江来的。
“我说了,不要轻易相信一个人,尤其是这段时间,出门能叫上兔兔就叫上,不要一个人走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和濯泽走的太近。”封景的脸上没有带一丝的笑容,他没有再开玩笑,“原来的封家在这里也是风光一时,但是树大招风,我只是在奉劝你,离濯泽远一点,工作也好,感情也罢,不要和他有过多的沾染。”
“尤其是今天,你在这么多人面前就坐在他旁边,你没有发现,今天濯泽是故意让我们中间的一个人坐那个位置的吗?”
封景看着傻愣愣的狗婷,无奈地摇了摇头,他知道自己在这个地方和她说这些完全就是疯了,他拉起狗婷,丝毫不讲道理:“走,回去。”
狗婷跟着他离开了梨园,封景没有打车,也没有带狗婷去坐公交,而是步行回去,他走了十几分钟之后,才道:“要是我今天不坐那个地方,被人盯着看的人就是你了,傻子。”
濯泽的梨园有他自己的规矩,封景怎么可能不知道?只是在上楼的时候他就奇怪,濯泽是主人,理当坐中间,但是却故意把位置空出来,封景一开始还觉得是濯泽在给自己下套,但是转头一想不对,他让自己把票给狗婷,拉着一个不应该出现在众人面前的人坐在这样的地方......
无非就两种可能,一:真的吧狗婷当做上宾。
二:想让她在人前露面。
封景一开始还不确定,只是先抢了一步坐下,想看看濯泽的表现,不过封景终究是低估了濯泽的演技,从头至尾,没有一丝的破绽,只是他大意了,说出了:“狗婷毕竟是外人。”这句话。
第一种可能被排除,只剩第二种。
封景瞟了一眼狗婷:“你是怎么在濯泽身边活到现在的?”
“我就是一个打游戏的,帮不了你也帮不了他什么,我不愿意去想这种事情,哪怕有一天真的会涉及到一些我无法想象的事情,我离开就是。”
“狗子,你太天真了,会吃亏的。”
“我原来以为你又贱又骚还傻,今天我发现,你不一样了。”狗婷戴上帽子,她的鼻子被寒风吹的有些泛红。
“人总要有一些时候去装傻的。”封景眯起眼,耳车声划过,他的眼睛被风吹的有些难受,“只是我比较闲,有时间去逗那些聪明的人,闲来无事,逗逗他们不也挺好?”
“好像你逗我比较多。”
封景走到河边,扶在栏杆上:“坚持一些事情,真的会开心吗?”
狗婷也走过去,她望着河岸边的高楼大厦,摇头:“很累的,明知不可为而为之,这是蠢人,我就是那个蠢人,傻人有傻福嘛,我希望有一天,我也可以在这个精英辈出的城市有立足之地。”
“我没有坚持过一件事,但是让我为之努力的是我一生中最大的疑惑,在解开这个疑惑之前,我好想也找到了一件我可以去坚持的事情。”他的眼眸如星辰一般,直直地望着狗婷,清澈明亮,没有一丝的波澜,“我们去打职业联赛。”
我想为之坚持的,或许在此时此刻,已经明朗。
“你认真的吗?”狗婷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。
“当然。”
封景前二十年的生活中,他感觉到了人世间所有的薄凉,但是在今天,出租车上无意的碰触,他指尖划过的那一阵酥麻,是他想去留住了唯一一抹温暖。
整场戏听下来,濯泽都没有说什么,封景吃着手边的瓜子花生,狗婷也安安静静地看完了整场。
等戏唱完,所有人都看向了封景。
“怎......怎么......怎么了?”封景突然有点慌,他想站起来,濯泽按住他,道:“都看着你呢,别跑啊。”
封景茫然:“什么啊?跑什么?我要干嘛?”
“我这儿的规矩,坐这个位置的人,要打赏钱。”濯泽在他身后轻声提醒,“是帮全场人打赏,我帮你算算,今儿没来什么爷,你也就需要给一万多,您是现金,刷卡,还是微信,支付宝?”
“我透!”封景转身,“濯泽,我说你这几年怎么突然发财,感情你就这么坑蒙拐骗来的?”
“嘘。”濯泽眼神示意封景,“这么多宾客呢,都看着你呢。”
“濯泽,我早晚有一天被你坑死。”封景咬着牙掏出了手机,“支付宝。”
“好嘞。”濯泽摆摆手,让人帮封景来刷钱,他走到阁楼的栏杆边,“感谢封爷和诸位的捧场。”
封景靠在椅子上,生无可恋。狗婷踢了他一脚:“走了。”
“不行。”封景眼眶微红,“我花一万多坐的位置,我要多靠会。”
“谁让你要坐的呢?”狗婷看着他这样,虽然很可怜,但是还是想笑。濯泽看着宾客退场,也坐回了位置:“带婷婷去吃点东西。”
狗婷肚子确实是饿了,她也没有多想,就跟着他们走了,封景长舒一口气,道:“支开她想和我说什么?”
“为什么突然弃权呢?”
“我还以为你能有什么更深层次的问题。”封景坐起身,“没想到,和兔兔问的一样。”
濯泽转了转手里的茶杯:“你就是太自作聪明。”
“自作聪明吗?”封景的语气很淡,比起问濯泽更像在问自己,他没有等濯泽回答,便又接着说,“我就是装傻太久,才会落得如此下场。”
“封景,你我都是聪明人,我不喜欢同你还有拐弯抹角的说话,你,友人,兔兔,知道我的身世,现在算狗婷一个。”濯泽说着说着,语气冷了下来,“不过再怎么说,狗婷也是外人。”
“嚯。”封景翘了一个二郎腿,“你到底想让狗婷做什么?看她的样子,完全不知情啊。”
濯泽抿了抿嘴:“她不需要知道什么。”
“那我需要知道什么?”
“什么都不需要。”
“什么都不需要?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就待在别墅?”
“别墅先不要待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
“我不需要知道?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需要知道什么?”
“什么?”
“狗婷要知道什么?”
“什么都不需要。”
“那我呢?”
“你有完没完?”
“兔兔到底是来干什么的?”
“和你有什么关系?”
“和我的关系你不明白?”
“我明白什么?”
“监视?还是有其他打算?”
“没有其他打算。”
“没有?也就是说,你的确是让兔兔来监视我的?”
“你......”
封景眯起眼睛:“濯泽,好本事。”
“你这套话的本事。”濯泽摇了摇头,“我没有什么必要要让你知道什么,你在接到我下一个命令之前,请你安分点。”
“濯泽,在我的认知里,你应该是一个静好的大少爷,唱戏喝茶,多好。”封景望着下面空无一人的戏台,“若没有生在这里,多好。”
濯泽点了根火柴,把煮茶的炉子点着:“这种虎狼之地啊。”
封景起身,他撑了一个懒腰:“好了,我就住在别墅,生活费,记得加点。”
“不是让你这段时间离开吗?”
“那不行。”封景揉了揉头,“我现在身无分文呐,你想让你的哥哥流落街头吗?你于心何忍呐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濯泽还是坐在那,听着耳边渐渐地安静,他的目光放的很远,没有焦点。
也不知道他这样坐了多久,友人拿起茶壶,吹灭了火。
“少爷,茶都要烧干了。”
濯泽侧目:“买回来了?”
“被买走了。”友人招手示意旁边的人把桌上的垃圾收走,“再添点茶来。”
“买走了?”濯泽搓了搓手,“谁买的?”
“店员没说。”
“去查,三天之内,我要见到。”濯泽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袖,“友人,你觉得,封景这个人,到底怎么样。”
友人跟在濯泽身边十几年,从小玩到现在,濯泽的语气没有半点的疑问,友人自然是知道他是什么意思,友人拎起桌上的茶壶,回答道:“少爷,您自己心里已经有答案了,我就不瞎说了。”
濯泽下了阁楼,转进了一个拐角:“把刚刚的钱打回去,省得他天天来烦我。”
“好。”
封景绕到梨园后面的小院里,看见狗婷坐在那吃着东西,他坐到了狗婷的面前,撑着头问道:“好吃么?”
“好吃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?”
“濯泽的梨园啊。”
“这里是商战的聚集地,业城。”
“我知道啊。”狗婷点头,“我来这里生活了这么久,肯定知道啊。”
封景轻笑:“你来这里到底是因为什么?”
“我是想来找俱乐部收留我的,但是在这之前遇到了濯泽。”
“所以你就留下了?”
“嗯。”
封景靠在椅子谁,长叹了一口气:“我告诉你啊,在这个城市,不要轻易相信一个人,这里的人,习惯了尔虞我诈的生活,你到时候不要哭鼻子啊。”
“你不是告诉我,你是浙江的吗?”狗婷还记得那天在网吧,这个变态用变声器和自己打游戏的时候说过自己是浙江来的。
“我说了,不要轻易相信一个人,尤其是这段时间,出门能叫上兔兔就叫上,不要一个人走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和濯泽走的太近。”封景的脸上没有带一丝的笑容,他没有再开玩笑,“原来的封家在这里也是风光一时,但是树大招风,我只是在奉劝你,离濯泽远一点,工作也好,感情也罢,不要和他有过多的沾染。”
“尤其是今天,你在这么多人面前就坐在他旁边,你没有发现,今天濯泽是故意让我们中间的一个人坐那个位置的吗?”
封景看着傻愣愣的狗婷,无奈地摇了摇头,他知道自己在这个地方和她说这些完全就是疯了,他拉起狗婷,丝毫不讲道理:“走,回去。”
狗婷跟着他离开了梨园,封景没有打车,也没有带狗婷去坐公交,而是步行回去,他走了十几分钟之后,才道:“要是我今天不坐那个地方,被人盯着看的人就是你了,傻子。”
濯泽的梨园有他自己的规矩,封景怎么可能不知道?只是在上楼的时候他就奇怪,濯泽是主人,理当坐中间,但是却故意把位置空出来,封景一开始还觉得是濯泽在给自己下套,但是转头一想不对,他让自己把票给狗婷,拉着一个不应该出现在众人面前的人坐在这样的地方......
无非就两种可能,一:真的吧狗婷当做上宾。
二:想让她在人前露面。
封景一开始还不确定,只是先抢了一步坐下,想看看濯泽的表现,不过封景终究是低估了濯泽的演技,从头至尾,没有一丝的破绽,只是他大意了,说出了:“狗婷毕竟是外人。”这句话。
第一种可能被排除,只剩第二种。
封景瞟了一眼狗婷:“你是怎么在濯泽身边活到现在的?”
“我就是一个打游戏的,帮不了你也帮不了他什么,我不愿意去想这种事情,哪怕有一天真的会涉及到一些我无法想象的事情,我离开就是。”
“狗子,你太天真了,会吃亏的。”
“我原来以为你又贱又骚还傻,今天我发现,你不一样了。”狗婷戴上帽子,她的鼻子被寒风吹的有些泛红。
“人总要有一些时候去装傻的。”封景眯起眼,耳车声划过,他的眼睛被风吹的有些难受,“只是我比较闲,有时间去逗那些聪明的人,闲来无事,逗逗他们不也挺好?”
“好像你逗我比较多。”
封景走到河边,扶在栏杆上:“坚持一些事情,真的会开心吗?”
狗婷也走过去,她望着河岸边的高楼大厦,摇头:“很累的,明知不可为而为之,这是蠢人,我就是那个蠢人,傻人有傻福嘛,我希望有一天,我也可以在这个精英辈出的城市有立足之地。”
“我没有坚持过一件事,但是让我为之努力的是我一生中最大的疑惑,在解开这个疑惑之前,我好想也找到了一件我可以去坚持的事情。”他的眼眸如星辰一般,直直地望着狗婷,清澈明亮,没有一丝的波澜,“我们去打职业联赛。”
我想为之坚持的,或许在此时此刻,已经明朗。
“你认真的吗?”狗婷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。
“当然。”
封景前二十年的生活中,他感觉到了人世间所有的薄凉,但是在今天,出租车上无意的碰触,他指尖划过的那一阵酥麻,是他想去留住了唯一一抹温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