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章 无言的心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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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灯初上,又一个夏末的热夜。
徐千千躺在浴缸里,她已经失去了全部的力气。
早上出门的时候,欧阳谌司就提过说今晚有应酬,所以会晚点回来。
他还特意叮嘱,让她不要等他。
而此刻,徐千千竟然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要不要再等他。。
*
吃过晚饭之后,她觉得头疼欲裂。可能是吹了太多的空调,有点感冒的症状。也可能是思虑太重而无解,所以想到头痛。
告诉戚伯说要先睡之后,她就直接回了房间。
往浴缸放了满满一缸热水,她连睡衣都没有脱掉,就直接躺倒了进去。
空气中还未褪去的热度,加上有些烫手的水温,很快就让她周身的皮肤泛红。而呼吸着闷热的水蒸气,更是把她的脸也憋得通红。。即使有了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,她却仍旧不想动弹。
自从今天下午失魂落魄地离开了下午茶店,她的大脑就一直是乱七八糟的状态。
她甚至努力地抠着字眼。
关晴说的分明是“他们俩可能曾经是恋人”。
可能。
曾经。
这是否意味着他们俩也可能不是恋人?
或者说他们俩早就已经不是恋人了?
她还想要说服自己,关晴听到的都是谣言,那些话通通都是假的。
可是潜意识里早就塞满的各种疑团,又让她无法说服自己不去相信关晴的话。
比如,他的独身主义,以及TOP最初设立那个项目的原因。
比如,住进来的头一个晚上,他刻意走到卧室外接起的那个电话。
比如,欧阳若珊那两记莫名其妙的巴掌。
再比如,他在海边说的话,还有他的父亲欧阳曜成在老宅里说的那些话。
还有上次,她不经意地撞见他们姐弟俩谈话时,他慌乱无措的眼神以及立刻背过身去的欧阳若珊。。
所有的细节一瞬间都涌上了心头,逼得徐千千不得不去怀疑这个已经让她全身心投入去爱的男人。
很明显,他和欧阳若珊之间,一定有着某种不一般的情愫。
她甚至开始怀疑,手机里的那些短信是不是欧阳若珊发来的?又或者,那个在愉园和欧阳谌司有着鱼水欢情的女人,也是欧阳若珊。他们在自己离开之后,又再次燃点起曾经的感情了。。
还有可能,今晚欧阳谌司并不是在工作,而是去见了她?
将头埋进水里,徐千千忽然懂得了陆真真坐上天台时的心情。
原来,被深爱的人欺骗,是这么可怕的感觉。
*
快九点的时候,银白色的阿斯顿马丁驶入了车库。
欧阳谌司迈着长腿进屋后,稍作停留便即刻上了楼。
他现在越来越不喜欢工作,越来越喜欢待在家的感觉了。
甚至偶尔开会都会走神。想起他的猫咪早上蜷在被窝里迷迷糊糊和他告别的小表情,浑身都是暖流。
卧室的门掩着,里面很暗。猫咪大概已经睡了。。
顿时心里不舒服。虽然是他让她不等的,但是当她真的不等了,又让他有点失落。
情到深处,现在她的任何一点小动静,都能够深刻地影响到他的心情了。
轻轻推门进去,只有一盏床头灯还亮着些许微光。
小女人背对他躺着,似乎已经睡着了。
没有吵她,他进到浴室里洗了个澡。
出来一看,她还是刚才的姿势。于是他关上了床头灯,轻轻跻身上了床,从背后搂住她,身子也习惯性地往她身边挤了挤。
大概是错觉,他觉得她的身体今天似乎有些僵硬。。
不过,这也说明她并没有睡着。睡着后的小女人,身子就像只软乎乎的小猫,手感尤其舒服。
将头埋进她的发丝,他一边深深吸入属于她的独特奶香,一边喃喃道:“猫咪。。”
环住她的手臂也略微紧了紧。
徐千千身子一僵。换做了平时,她肯定是立刻转身过去抱着他,然后由着他好好放肆一番。
但是今天,她的身体却似有千斤重,完全动弹不得。
咬住下唇,她轻轻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见她还没有睡意,他便将她搂了过来,然后翻身压住她。一如既往地热吻细密地落下,像是要燃点起她的热情。
徐千千瞪大了眼睛,望着眼前漆黑一片的虚无。
曾经他的吻,也是这样落在欧阳若珊身上吗。。她想。
而男人并没有察觉异样,他继续放任自己的情绪,享受着她的甜蜜。然后,他轻轻抬起了她的腰,准备要攻城掠地。
“不,不要!”徐千千下意识地抗拒出声。她扭着身子,躲开他已经滚烫的热量。
房间里突然有了刹那的静止。
欧阳谌司完全愣住了。这是他曾经很熟悉的两个字眼,但是,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过,久到连他自己都有点陌生了。
但下一秒,他还是立刻收起了攻势。
“怎么了,猫咪?”他附身下去,轻声问她,“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“没。。嗯,有。。今天有点头痛,可能感冒了。”徐千千胡乱挤出一个理由。
男人即刻起身,“我让医生马上来看看。”他说。
“不了,不用!”徐千千一把扯住他的手臂,“刚才泡了个热水澡,已经发过汗了,睡一觉就没事的。”
欧阳谌司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,确认手心感受到正常的温度之后,他便重新躺回了床上搂着她。
“那今天就不要了,等你好一些。”他吻她的额头。
徐千千依然麻木地躺着,没有回应。
又过了一会儿,欧阳谌司才开了口:“你刚才那句‘不要’,让我一下子想起了我们才认识的那段时间。那个时候你总对我说不要不要,直到现在我都还有些听不得这两个字。”
徐千千不觉一怔,男人的话又让她心头有了些软化。
“谌司,我们说说话好吗?”她搂住他。
“你想听什么?”他低下头,轻啜她柔软的唇瓣。
没错,自己到底想听什么呢。。徐千千心想。
她最想问的,当然是他和欧阳若珊的关系,但她如何开得了口?
如果不是关晴说的那样,那这个问题一定会让他很生气,也很受伤。
如果是关晴说的那样,那她要如何承受他的回答。。
思考良久,徐千千才挤出了一个问题:“我是。。你的第一个女人吗?”
但问完之后,她便立刻后悔了。
这样明摆着的问题,有必要问吗?一个二十七岁的正常男人,从来没碰过女人,这可能吗?
但男人的身子却明显一僵,他禁不住蹙眉,轻轻扣住她的下巴。
“怎么了,猫咪?怎么会想到说这个?”他问她。
这一句反问,听在徐千千耳朵里却是一句很明显的回答。她顿时觉得心烦意乱。扭过头,她逃出他手指的掌控。
“嗯,没事。。我就随便问问,忽然想到了而已。。”她讷讷地说。
男人从鼻息里呼出一声轻叹,又重新把她逃走的身体搂了回来。
“千千,每个人都会有过去。。我也不例外,我。。”
男人的话音还未落下,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。
屏幕上忽然亮起的强光,划破了房间内虚无的黑暗。
欧阳谌司拿起电话。当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,他顿了一下,搂着徐千千的手在她身上轻轻拍了拍,仿佛一种别样的安慰。
接着,他抽回了手,起身走到卧室门外去接电话。
而此时徐千千已经懂了,这是谁的电话。
不知道是害怕,还是痛苦,她的手禁不住有些发抖。
用力拽住身上的薄被,她努力控制着已然濒临失控的情绪。
*
关上卧室门,欧阳谌司才接起了电话。
“怎么了,胡姨?”他问。
“少爷!少爷!“胡姨有些失控地在电话那头低喊,“大小姐她,她。。”
胡姨话还没说完,就已经泣不成声。
“姐姐她怎么了?”欧阳谌司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“今天下午邢先生来过了。也不知道怎么的,平时都和和气气的两个人,今天就闹了几句。邢先生走后,大小姐就一个人闷在房间里,连晚饭也没出来没吃。。我只当是她心情不好,便由着她去了。结果刚才进去看了,才发现她吃了好多药。。现在怎么叫也叫不醒了。。”胡姨哭着说出了事情的经过。
“她吃的什么药?郑医生呢?”欧阳谌司不觉嗓子有些发紧,他抬高了一点音量。
“就是她以前睡不好的时候,郑医生给她备的安定药。一整瓶,一整瓶啊,都吞下去了。。郑医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。我没敢打给老爷和太太,也没敢打给医院,怕是记者知道了又要乱写!”胡姨说。
“知道了,我马上过去。”欧阳谌司沉声说。
挂了电话,他又在走廊上稍站了几秒。。最后,还是没有打给老宅那边。
自从查出轻度抑郁症之后,整个家里最担心的,就是怕姐姐会走上她妈妈的老路。尤其是曹夫人,总觉得亏欠欧阳若珊很多。。
而奶奶现在身体也不好,让她知道了,怕是又要坏了身子。
*
打定了主意,欧阳谌司收起电话,他准备马上出门。
转过身,他却一下子愣住了。
卧室的门口,站着徐千千。
她穿着长长的睡裙,靠在卧室门边,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了。
欧阳谌司感到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逆流,他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。
而徐千千也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他,面色平静。
仿佛那天两个人在车中谈到霍庭时的僵持,此时虽然都望着对方,空气里却只有安静。
一种让人无比心慌的安静。
终于,还是徐千千先开了口。
“姐姐她。。病了吗?”她问。
华灯初上,又一个夏末的热夜。
徐千千躺在浴缸里,她已经失去了全部的力气。
早上出门的时候,欧阳谌司就提过说今晚有应酬,所以会晚点回来。
他还特意叮嘱,让她不要等他。
而此刻,徐千千竟然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要不要再等他。。
*
吃过晚饭之后,她觉得头疼欲裂。可能是吹了太多的空调,有点感冒的症状。也可能是思虑太重而无解,所以想到头痛。
告诉戚伯说要先睡之后,她就直接回了房间。
往浴缸放了满满一缸热水,她连睡衣都没有脱掉,就直接躺倒了进去。
空气中还未褪去的热度,加上有些烫手的水温,很快就让她周身的皮肤泛红。而呼吸着闷热的水蒸气,更是把她的脸也憋得通红。。即使有了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,她却仍旧不想动弹。
自从今天下午失魂落魄地离开了下午茶店,她的大脑就一直是乱七八糟的状态。
她甚至努力地抠着字眼。
关晴说的分明是“他们俩可能曾经是恋人”。
可能。
曾经。
这是否意味着他们俩也可能不是恋人?
或者说他们俩早就已经不是恋人了?
她还想要说服自己,关晴听到的都是谣言,那些话通通都是假的。
可是潜意识里早就塞满的各种疑团,又让她无法说服自己不去相信关晴的话。
比如,他的独身主义,以及TOP最初设立那个项目的原因。
比如,住进来的头一个晚上,他刻意走到卧室外接起的那个电话。
比如,欧阳若珊那两记莫名其妙的巴掌。
再比如,他在海边说的话,还有他的父亲欧阳曜成在老宅里说的那些话。
还有上次,她不经意地撞见他们姐弟俩谈话时,他慌乱无措的眼神以及立刻背过身去的欧阳若珊。。
所有的细节一瞬间都涌上了心头,逼得徐千千不得不去怀疑这个已经让她全身心投入去爱的男人。
很明显,他和欧阳若珊之间,一定有着某种不一般的情愫。
她甚至开始怀疑,手机里的那些短信是不是欧阳若珊发来的?又或者,那个在愉园和欧阳谌司有着鱼水欢情的女人,也是欧阳若珊。他们在自己离开之后,又再次燃点起曾经的感情了。。
还有可能,今晚欧阳谌司并不是在工作,而是去见了她?
将头埋进水里,徐千千忽然懂得了陆真真坐上天台时的心情。
原来,被深爱的人欺骗,是这么可怕的感觉。
*
快九点的时候,银白色的阿斯顿马丁驶入了车库。
欧阳谌司迈着长腿进屋后,稍作停留便即刻上了楼。
他现在越来越不喜欢工作,越来越喜欢待在家的感觉了。
甚至偶尔开会都会走神。想起他的猫咪早上蜷在被窝里迷迷糊糊和他告别的小表情,浑身都是暖流。
卧室的门掩着,里面很暗。猫咪大概已经睡了。。
顿时心里不舒服。虽然是他让她不等的,但是当她真的不等了,又让他有点失落。
情到深处,现在她的任何一点小动静,都能够深刻地影响到他的心情了。
轻轻推门进去,只有一盏床头灯还亮着些许微光。
小女人背对他躺着,似乎已经睡着了。
没有吵她,他进到浴室里洗了个澡。
出来一看,她还是刚才的姿势。于是他关上了床头灯,轻轻跻身上了床,从背后搂住她,身子也习惯性地往她身边挤了挤。
大概是错觉,他觉得她的身体今天似乎有些僵硬。。
不过,这也说明她并没有睡着。睡着后的小女人,身子就像只软乎乎的小猫,手感尤其舒服。
将头埋进她的发丝,他一边深深吸入属于她的独特奶香,一边喃喃道:“猫咪。。”
环住她的手臂也略微紧了紧。
徐千千身子一僵。换做了平时,她肯定是立刻转身过去抱着他,然后由着他好好放肆一番。
但是今天,她的身体却似有千斤重,完全动弹不得。
咬住下唇,她轻轻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见她还没有睡意,他便将她搂了过来,然后翻身压住她。一如既往地热吻细密地落下,像是要燃点起她的热情。
徐千千瞪大了眼睛,望着眼前漆黑一片的虚无。
曾经他的吻,也是这样落在欧阳若珊身上吗。。她想。
而男人并没有察觉异样,他继续放任自己的情绪,享受着她的甜蜜。然后,他轻轻抬起了她的腰,准备要攻城掠地。
“不,不要!”徐千千下意识地抗拒出声。她扭着身子,躲开他已经滚烫的热量。
房间里突然有了刹那的静止。
欧阳谌司完全愣住了。这是他曾经很熟悉的两个字眼,但是,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过,久到连他自己都有点陌生了。
但下一秒,他还是立刻收起了攻势。
“怎么了,猫咪?”他附身下去,轻声问她,“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“没。。嗯,有。。今天有点头痛,可能感冒了。”徐千千胡乱挤出一个理由。
男人即刻起身,“我让医生马上来看看。”他说。
“不了,不用!”徐千千一把扯住他的手臂,“刚才泡了个热水澡,已经发过汗了,睡一觉就没事的。”
欧阳谌司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,确认手心感受到正常的温度之后,他便重新躺回了床上搂着她。
“那今天就不要了,等你好一些。”他吻她的额头。
徐千千依然麻木地躺着,没有回应。
又过了一会儿,欧阳谌司才开了口:“你刚才那句‘不要’,让我一下子想起了我们才认识的那段时间。那个时候你总对我说不要不要,直到现在我都还有些听不得这两个字。”
徐千千不觉一怔,男人的话又让她心头有了些软化。
“谌司,我们说说话好吗?”她搂住他。
“你想听什么?”他低下头,轻啜她柔软的唇瓣。
没错,自己到底想听什么呢。。徐千千心想。
她最想问的,当然是他和欧阳若珊的关系,但她如何开得了口?
如果不是关晴说的那样,那这个问题一定会让他很生气,也很受伤。
如果是关晴说的那样,那她要如何承受他的回答。。
思考良久,徐千千才挤出了一个问题:“我是。。你的第一个女人吗?”
但问完之后,她便立刻后悔了。
这样明摆着的问题,有必要问吗?一个二十七岁的正常男人,从来没碰过女人,这可能吗?
但男人的身子却明显一僵,他禁不住蹙眉,轻轻扣住她的下巴。
“怎么了,猫咪?怎么会想到说这个?”他问她。
这一句反问,听在徐千千耳朵里却是一句很明显的回答。她顿时觉得心烦意乱。扭过头,她逃出他手指的掌控。
“嗯,没事。。我就随便问问,忽然想到了而已。。”她讷讷地说。
男人从鼻息里呼出一声轻叹,又重新把她逃走的身体搂了回来。
“千千,每个人都会有过去。。我也不例外,我。。”
男人的话音还未落下,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。
屏幕上忽然亮起的强光,划破了房间内虚无的黑暗。
欧阳谌司拿起电话。当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,他顿了一下,搂着徐千千的手在她身上轻轻拍了拍,仿佛一种别样的安慰。
接着,他抽回了手,起身走到卧室门外去接电话。
而此时徐千千已经懂了,这是谁的电话。
不知道是害怕,还是痛苦,她的手禁不住有些发抖。
用力拽住身上的薄被,她努力控制着已然濒临失控的情绪。
*
关上卧室门,欧阳谌司才接起了电话。
“怎么了,胡姨?”他问。
“少爷!少爷!“胡姨有些失控地在电话那头低喊,“大小姐她,她。。”
胡姨话还没说完,就已经泣不成声。
“姐姐她怎么了?”欧阳谌司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“今天下午邢先生来过了。也不知道怎么的,平时都和和气气的两个人,今天就闹了几句。邢先生走后,大小姐就一个人闷在房间里,连晚饭也没出来没吃。。我只当是她心情不好,便由着她去了。结果刚才进去看了,才发现她吃了好多药。。现在怎么叫也叫不醒了。。”胡姨哭着说出了事情的经过。
“她吃的什么药?郑医生呢?”欧阳谌司不觉嗓子有些发紧,他抬高了一点音量。
“就是她以前睡不好的时候,郑医生给她备的安定药。一整瓶,一整瓶啊,都吞下去了。。郑医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。我没敢打给老爷和太太,也没敢打给医院,怕是记者知道了又要乱写!”胡姨说。
“知道了,我马上过去。”欧阳谌司沉声说。
挂了电话,他又在走廊上稍站了几秒。。最后,还是没有打给老宅那边。
自从查出轻度抑郁症之后,整个家里最担心的,就是怕姐姐会走上她妈妈的老路。尤其是曹夫人,总觉得亏欠欧阳若珊很多。。
而奶奶现在身体也不好,让她知道了,怕是又要坏了身子。
*
打定了主意,欧阳谌司收起电话,他准备马上出门。
转过身,他却一下子愣住了。
卧室的门口,站着徐千千。
她穿着长长的睡裙,靠在卧室门边,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了。
欧阳谌司感到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逆流,他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。
而徐千千也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他,面色平静。
仿佛那天两个人在车中谈到霍庭时的僵持,此时虽然都望着对方,空气里却只有安静。
一种让人无比心慌的安静。
终于,还是徐千千先开了口。
“姐姐她。。病了吗?”她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