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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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戬走后太上老君没有再说话,只是端正了坐姿陪着太乙静静的饮茶。
丸子上了茶后,单手举起炼丹炉走回房内,准备下一炉仙丹。
院子里空空荡荡,三个人都在槐树下。
院子的院门悄无声息的慢慢合上。
四周起了风,风不大不小,穿过槐树发出呜咽的低鸣声。
风卷起了树下的落叶,拂过三人的衣角,带着阵阵寒气。
哪吒歪着头想说什么,却被这样的气氛震慑住,没开口。
太乙低头抿了一口茶,在茶盖的阴影下微微挑了挑眉头。
太上老君弯了弯唇角,却最终没有弯出一个弧度。
那没有完全绽放的笑容卡在一半的地方垂下。
他睁大了双眼震惊的看着太乙真人。
“恩,是他来了。”太乙用力握紧了手中茶盏,手指悄悄的打了一个响指。
刹那,哪吒靠着自家师父昏昏睡去。
太乙将哪吒抱起将她安置在槐树下,又伸手变了一床白色的绒毯,轻轻的盖在哪吒身上,做完了这一切,他才缓步回到自己的位子上。
“他……怎么会来?”太上老君看着睡过去的哪吒,语气低喃,仿佛自言自语。
“师父父……丸子准备好了,丸子可以帮师父父炼丹了!”一声童稚的声音打断了沉思的两个人。
两个人不约而同的转过头,看到丸子单手举着炼丹炉跑出来,笑的仿佛忘记了刚刚发生的一切。
“恩。”太上老君却没有半点炼丹的兴致,回答的也满不经心。
“师父父……丸子这次不会再毁掉师父父的仙丹的,师父父一定要相信丸子!”丸子没有察觉到师父的异常,依旧对着太乙真人用力的点了点头。
“好的,丸子,待会不管谁来,你都要看好为师的仙丹!”太上老君勉强打起了精神说到。
“丸子知道哒,丸子一定做的好好的!”丸子说完开始用力的丢炼丹炉。
从左到右,从右到左,院子里只有风声。
天空越来越沉,黑沉的天空下冒出宛如地狱业火一样的青光,一盏盏血红的纸灯笼摇曳的飞过来。
血红色灯笼尽头,一个身穿绢黄色衣衫的单薄少年踏着黑色的云朵,慢慢的走着,每一步都气势逼人。
他的面色惨白,没有一丝血色,他的双眼阴冷,宛如地狱阎罗。
只要你看着他的双眼,你就会不由得觉得四肢无力,内心里充满恐惧,仿佛身躯灵魂都被他的双眼一点点吞噬掉。
而他身后还有一个人,这个人却跟他截然相反,虽然穿着一身白衣,却丝毫不觉得清冷。
这个人,目光温润,自带了一种祥和的气场。
你若是同样的睁着双眼看着他,感到不是阴冷,而是享受。
就仿佛自己处在一面平静的湖上,吹着徐徐微风,浑然忘我,得到内心的平静。
这两个人一前一后,一黄一白,却并不被彼此的气质干扰。
太乙真人和太上老君看到来人,都从树下站起来。
“诶……阿观观,你来看我了!”丸子丢出炼丹炉刚跑到一半,突然停住步子,唇角化开了一抹满足的笑,立马对着白衣男子说到。
男子含笑点了点头,向前走了几步,又突然意识到什么,转眼看了看少年。
少年点了点头,依旧按着自己的节奏走着。
男子还未接近,却没想丸子一晃神便被炼丹炉砸中,整个人被压在千斤重的炼丹炉下。
太上老君看着丸子,眉头皱都没有皱,依旧在喝茶。
只见丸子伸出自己的小短腿一脚将炼丹炉踢落,撒欢似的向白衣男子扑过去。
完全没有注意到另外一个人。
眼看就要接近了,丸子双手扯着白色衣衫男子的衣袍下摆,一屁~股坐在地下,舔了舔自己的唇瓣,咽了口口水,睁着一双圆圆的眼睛渴望的望着他。
“丸子……为师的仙丹。”太上老君摸摸的扶了扶自己的额头,心碎了一地,开口却没刚刚的气势。
“师父父,我赔你,你……你别打扰我!”丸子对着太上老君麻溜的摆摆手,双眼微湿的望着男子。
太上老君一口血堵在胸口,气的猛吞了一口茶。
“怎么了,坐在地上干什么,不怕凉么?”男子伸手温柔的揉了揉丸子的头说到。
“疼,丸子刚刚被炉子砸到了,好疼好疼的。”一颗颗偌大的眼泪从丸子的眼眶里落下,说的男子心里微微一紧。
“那怎么办呢?”男子的动作不由的更加温柔。
“阿观观……你让丸子喝你瓶子里的水好不好,丸子喝了你的水,丸子就不疼了,丸子就可以起来了,阿观观的水最好喝了,阿观观……”丸子用力的在男子衣袍的下摆上蹭来蹭去,一张小圆脸上布满了泪痕。
“好好好,你起来我,都给你。”男子无奈的笑了笑,出言安慰。
“还要阿观观抱抱才起来。”丸子对着男子伸出自己短短的胳膊,皱着小眉头望着他。
“好。”男子噙着笑一把将丸子抱起来,并将一个插着柳枝的白瓷净瓶递给丸子。
丸子紧紧抱着瓶子开始一口接一口的豪饮,末了打了个饱嗝,一脸幸福的蹭着观音的脖颈。
“观音大士,你这样丸子要被你宠坏了。”太上老君摇了摇头,说到。
“没事,一个月就来这么一次,宠宠也没什么,这是他家里这次送过来的东西,你先挑两样吧,赔你两炉仙丹。”观音抱着丸子走到槐树下,将一个蟒花纹的小锦袋放到槐树边的石桌子上。
“成。”太上老君看着锦袋,眼放绿光。
“太乙真人。”观音侧头看到了太乙点了点头,算是打招呼。
“观音大士。”太乙对着观音清冷笑了笑,回应。
“我知道,你在等我,为哪吒。”观音看了一眼靠在卧在槐树下的哪吒,开门见山的说。
“你每个月初九都来太上老君这里,要等你并不难。”
观音闻言点了点丸子的鼻子说到;“丸子先自己去玩一会,等阿观观把哪吒哥哥看好了,再找你去玩。”
“好哒,阿观观……你待会还可以变出好喝的水来给我么?”丸子歪着头说问。
“好。”观音无奈的笑了笑,将丸子放了下去。
观音盘坐在槐树下,一朵金黄色花瓣的莲花从地面升起,托住他的身躯,化坐莲台,闪着金光。
他闭着双眼,对着哪吒,伸出右手,手作兰花,食指和中指相和,微微皱起了眉头。
“这个……让我想一想。”观音皱了皱眉头,目光有些许犹豫的看着哪吒。
“不用想了,我回去的时候让金吒给他带点我做的吃食,让他吃了,该忘的就都忘了,该记的也都记得了。”一直没吭声的少年突然开口,那宛如恶鬼一样的血色赤瞳,不知何时添了一丝怜悯。
“那……劳烦您了。”太上老君的对于少年的开口起初格外的意外,反应过来后目光虔诚的看着他,像是看着一个德高望重的神明。
“恩,就这样。阿关,我觉得挺无聊的,先走了。”少年说完,天地间已经看不到他的人影,只见一盏盏红色的灯笼烧成缕缕青烟,燃了一路,化成朵朵白色的芙蓉花。
四周又恢复安静,醒着的三个人,一青两白,围着石桌子坐下。
三个人面前都各放了一盏茶。
“他……今日怎么出来了?”太上老君看着观音率先开口问道。
“他今天心里不舒服,所以显了真身出来了散心。”一时间没了旁人,观音也饮茶闲话。
“是么……上一次看到他这个样子,还是一千年前呢。”太乙真人伸手挑住自己的下颌,难得没有毒舌的说到。
“他这些年,这个样子在那边出现的次数不少,只是没人知道罢了。”观音长长的叹息了一声,像是想起了什么。
“哦,想想也是……那边知道他这个样子的人,还是不要有最好。”太上老君点了点头,神情慢慢的恢复慵懒。
“正是这话,他肯出手,哪吒也就没有大碍了。”
“对了……话说常常跟着他的那个孩子,今天没见到,挺好的一个孩子,还跟以前一样么?”太上老君敲了敲自己的额头,说到此处,双眼里多了些许好奇。
“若是一样倒好了,他……也就不会这样了。”
“妖魔人神道佛,都有看不开的时候,你跟在他身边的时候多,时时开导他就是了。”太乙真人溜了一眼熟睡的哪吒说到。
“是啊,太乙你这话说的没错,只是有些事情哪里是开导就能解决的呢?”观音饮尽了茶,将茶盏缓缓的放到桌面上,说到;“时候也不早了,我去找丸子,他想必还惦记着我呢。”
“恩,日后你闲了,我们再聊。”太乙真人目送他离开后,走到槐树下,伸手将自家徒儿抱起,从三十三重天上离开。
太上老君独自一人走到摔在地上的炼丹炉边,伸手拣了一颗滚落的仙丹,微微眯起了自己的双眼。
杨戬走后太上老君没有再说话,只是端正了坐姿陪着太乙静静的饮茶。
丸子上了茶后,单手举起炼丹炉走回房内,准备下一炉仙丹。
院子里空空荡荡,三个人都在槐树下。
院子的院门悄无声息的慢慢合上。
四周起了风,风不大不小,穿过槐树发出呜咽的低鸣声。
风卷起了树下的落叶,拂过三人的衣角,带着阵阵寒气。
哪吒歪着头想说什么,却被这样的气氛震慑住,没开口。
太乙低头抿了一口茶,在茶盖的阴影下微微挑了挑眉头。
太上老君弯了弯唇角,却最终没有弯出一个弧度。
那没有完全绽放的笑容卡在一半的地方垂下。
他睁大了双眼震惊的看着太乙真人。
“恩,是他来了。”太乙用力握紧了手中茶盏,手指悄悄的打了一个响指。
刹那,哪吒靠着自家师父昏昏睡去。
太乙将哪吒抱起将她安置在槐树下,又伸手变了一床白色的绒毯,轻轻的盖在哪吒身上,做完了这一切,他才缓步回到自己的位子上。
“他……怎么会来?”太上老君看着睡过去的哪吒,语气低喃,仿佛自言自语。
“师父父……丸子准备好了,丸子可以帮师父父炼丹了!”一声童稚的声音打断了沉思的两个人。
两个人不约而同的转过头,看到丸子单手举着炼丹炉跑出来,笑的仿佛忘记了刚刚发生的一切。
“恩。”太上老君却没有半点炼丹的兴致,回答的也满不经心。
“师父父……丸子这次不会再毁掉师父父的仙丹的,师父父一定要相信丸子!”丸子没有察觉到师父的异常,依旧对着太乙真人用力的点了点头。
“好的,丸子,待会不管谁来,你都要看好为师的仙丹!”太上老君勉强打起了精神说到。
“丸子知道哒,丸子一定做的好好的!”丸子说完开始用力的丢炼丹炉。
从左到右,从右到左,院子里只有风声。
天空越来越沉,黑沉的天空下冒出宛如地狱业火一样的青光,一盏盏血红的纸灯笼摇曳的飞过来。
血红色灯笼尽头,一个身穿绢黄色衣衫的单薄少年踏着黑色的云朵,慢慢的走着,每一步都气势逼人。
他的面色惨白,没有一丝血色,他的双眼阴冷,宛如地狱阎罗。
只要你看着他的双眼,你就会不由得觉得四肢无力,内心里充满恐惧,仿佛身躯灵魂都被他的双眼一点点吞噬掉。
而他身后还有一个人,这个人却跟他截然相反,虽然穿着一身白衣,却丝毫不觉得清冷。
这个人,目光温润,自带了一种祥和的气场。
你若是同样的睁着双眼看着他,感到不是阴冷,而是享受。
就仿佛自己处在一面平静的湖上,吹着徐徐微风,浑然忘我,得到内心的平静。
这两个人一前一后,一黄一白,却并不被彼此的气质干扰。
太乙真人和太上老君看到来人,都从树下站起来。
“诶……阿观观,你来看我了!”丸子丢出炼丹炉刚跑到一半,突然停住步子,唇角化开了一抹满足的笑,立马对着白衣男子说到。
男子含笑点了点头,向前走了几步,又突然意识到什么,转眼看了看少年。
少年点了点头,依旧按着自己的节奏走着。
男子还未接近,却没想丸子一晃神便被炼丹炉砸中,整个人被压在千斤重的炼丹炉下。
太上老君看着丸子,眉头皱都没有皱,依旧在喝茶。
只见丸子伸出自己的小短腿一脚将炼丹炉踢落,撒欢似的向白衣男子扑过去。
完全没有注意到另外一个人。
眼看就要接近了,丸子双手扯着白色衣衫男子的衣袍下摆,一屁~股坐在地下,舔了舔自己的唇瓣,咽了口口水,睁着一双圆圆的眼睛渴望的望着他。
“丸子……为师的仙丹。”太上老君摸摸的扶了扶自己的额头,心碎了一地,开口却没刚刚的气势。
“师父父,我赔你,你……你别打扰我!”丸子对着太上老君麻溜的摆摆手,双眼微湿的望着男子。
太上老君一口血堵在胸口,气的猛吞了一口茶。
“怎么了,坐在地上干什么,不怕凉么?”男子伸手温柔的揉了揉丸子的头说到。
“疼,丸子刚刚被炉子砸到了,好疼好疼的。”一颗颗偌大的眼泪从丸子的眼眶里落下,说的男子心里微微一紧。
“那怎么办呢?”男子的动作不由的更加温柔。
“阿观观……你让丸子喝你瓶子里的水好不好,丸子喝了你的水,丸子就不疼了,丸子就可以起来了,阿观观的水最好喝了,阿观观……”丸子用力的在男子衣袍的下摆上蹭来蹭去,一张小圆脸上布满了泪痕。
“好好好,你起来我,都给你。”男子无奈的笑了笑,出言安慰。
“还要阿观观抱抱才起来。”丸子对着男子伸出自己短短的胳膊,皱着小眉头望着他。
“好。”男子噙着笑一把将丸子抱起来,并将一个插着柳枝的白瓷净瓶递给丸子。
丸子紧紧抱着瓶子开始一口接一口的豪饮,末了打了个饱嗝,一脸幸福的蹭着观音的脖颈。
“观音大士,你这样丸子要被你宠坏了。”太上老君摇了摇头,说到。
“没事,一个月就来这么一次,宠宠也没什么,这是他家里这次送过来的东西,你先挑两样吧,赔你两炉仙丹。”观音抱着丸子走到槐树下,将一个蟒花纹的小锦袋放到槐树边的石桌子上。
“成。”太上老君看着锦袋,眼放绿光。
“太乙真人。”观音侧头看到了太乙点了点头,算是打招呼。
“观音大士。”太乙对着观音清冷笑了笑,回应。
“我知道,你在等我,为哪吒。”观音看了一眼靠在卧在槐树下的哪吒,开门见山的说。
“你每个月初九都来太上老君这里,要等你并不难。”
观音闻言点了点丸子的鼻子说到;“丸子先自己去玩一会,等阿观观把哪吒哥哥看好了,再找你去玩。”
“好哒,阿观观……你待会还可以变出好喝的水来给我么?”丸子歪着头说问。
“好。”观音无奈的笑了笑,将丸子放了下去。
观音盘坐在槐树下,一朵金黄色花瓣的莲花从地面升起,托住他的身躯,化坐莲台,闪着金光。
他闭着双眼,对着哪吒,伸出右手,手作兰花,食指和中指相和,微微皱起了眉头。
“这个……让我想一想。”观音皱了皱眉头,目光有些许犹豫的看着哪吒。
“不用想了,我回去的时候让金吒给他带点我做的吃食,让他吃了,该忘的就都忘了,该记的也都记得了。”一直没吭声的少年突然开口,那宛如恶鬼一样的血色赤瞳,不知何时添了一丝怜悯。
“那……劳烦您了。”太上老君的对于少年的开口起初格外的意外,反应过来后目光虔诚的看着他,像是看着一个德高望重的神明。
“恩,就这样。阿关,我觉得挺无聊的,先走了。”少年说完,天地间已经看不到他的人影,只见一盏盏红色的灯笼烧成缕缕青烟,燃了一路,化成朵朵白色的芙蓉花。
四周又恢复安静,醒着的三个人,一青两白,围着石桌子坐下。
三个人面前都各放了一盏茶。
“他……今日怎么出来了?”太上老君看着观音率先开口问道。
“他今天心里不舒服,所以显了真身出来了散心。”一时间没了旁人,观音也饮茶闲话。
“是么……上一次看到他这个样子,还是一千年前呢。”太乙真人伸手挑住自己的下颌,难得没有毒舌的说到。
“他这些年,这个样子在那边出现的次数不少,只是没人知道罢了。”观音长长的叹息了一声,像是想起了什么。
“哦,想想也是……那边知道他这个样子的人,还是不要有最好。”太上老君点了点头,神情慢慢的恢复慵懒。
“正是这话,他肯出手,哪吒也就没有大碍了。”
“对了……话说常常跟着他的那个孩子,今天没见到,挺好的一个孩子,还跟以前一样么?”太上老君敲了敲自己的额头,说到此处,双眼里多了些许好奇。
“若是一样倒好了,他……也就不会这样了。”
“妖魔人神道佛,都有看不开的时候,你跟在他身边的时候多,时时开导他就是了。”太乙真人溜了一眼熟睡的哪吒说到。
“是啊,太乙你这话说的没错,只是有些事情哪里是开导就能解决的呢?”观音饮尽了茶,将茶盏缓缓的放到桌面上,说到;“时候也不早了,我去找丸子,他想必还惦记着我呢。”
“恩,日后你闲了,我们再聊。”太乙真人目送他离开后,走到槐树下,伸手将自家徒儿抱起,从三十三重天上离开。
太上老君独自一人走到摔在地上的炼丹炉边,伸手拣了一颗滚落的仙丹,微微眯起了自己的双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