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7.鲜花赠美人(万更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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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玉对此很意外,不过心中刚刚涌起的紧张也放松了下来,但要她现在就接受夜白宇,显然还很困难:“就算他不是夜国皇帝,我也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。”宁玉接受陌杉刚刚的解释,她的确是因为夜白宇的皇帝身份反应大了些,可就算抛开夜白宇的皇帝身份,宁玉依旧不喜欢他,更不能接受他跟陌杉在一起。
“为何?”陌杉表示不解。夜白宇很好啊,长得帅武功又高,对她也好。
宁玉看着陌杉说:“他曾经差点伤了你。”
额……他曾经差点伤了你……陌杉想啊想,终于想起来了,当初在国子监,劫持她的就是夜白宇,而后来在夜国皇宫的宴会上,当着宁玉的面,夜白宇又把她给劫走了……虽然当时宁玉并不知道那是夜白宇,不过如今已经再明显不过。而当时宁玉是动了大怒的,这会儿要秋后算账了……
“娘,第一次在国子监我们还不认识,不算,第二次他劫持我就是因为我们认识啊,让我帮个忙而已。”陌杉表示自己为了让宁玉接受夜白宇,也是够拼的了……在跟宁玉讲前面的事情的时候,陌杉甚至还刻意隐瞒了夜白宇是冥绝徒弟这件事,否则宁玉现在一句话都不会再听她说,绝对让她跟夜白宇立刻马上一刀两断……
“总之……”宁玉总觉得事情来得太突然了,她完全没有心理准备,而且始终对夜白宇喜欢不起来,无法接受陌杉跟夜白宇在一起这个事实……
“总之呢,”陌杉抱着宁玉的胳膊晃啊晃,“娘你应该相信我可以处理好这些事情的,我们的确无法预知未来的变数,但我们不能因此束缚自己的感情,就算有一天他不喜欢我了那又如何?女人又不是离了男人就活不了,说不定我突然不喜欢他了,就把他给甩了再找一个呗!”
听到陌杉惊世骇俗的一番话,宁玉觉得好笑又无奈,心中也意识到了一件事,陌杉真的是喜欢上夜白宇,不然不会费心对她解释这么多,话里话外都在劝她接受夜白宇。
宁玉看着陌杉问:“如果让你在娘和夜白宇之间选一个,你会选谁呢?”
咳咳,陌杉没想到宁玉竟然会问出这么一个……经典的问题……她看着宁玉非常认真地说:“我选娘,但我也要夜白宇。”
宁玉并没有想让陌杉为难,只是想看陌杉对夜白宇的感情究竟到了什么样的地步,如今看着陌杉执着的眼神,宁玉心中无奈却也无法,伸手轻抚着陌杉的脑袋说:“杉杉,你还小,记住娘的话,任何时候都不要冲动,永远都要记得,对自己好一点。”
“嗯,我知道。”陌杉无比乖巧地点了点头,然后看着宁玉笑嘻嘻地说,“所以娘你是不反对我跟夜白宇在一起喽?”
宁玉伸手把陌杉拥进了怀里,声音有些悠远地说:“其实你说得对,就算不是夜白宇,也会有其他的男人,娘只是希望你能过得幸福快乐,你长大了,娘应该相信你,可总还是忍不住会担心……”
“娘,”陌杉伸手拭去宁玉眼角的泪水,看着她神色认真地说,“我也希望娘能够过得幸福快乐,如果谁让娘再流泪的话,我就灭了他!”
宁玉听到陌杉最后一句话,直接破涕为笑了,看着陌杉说:“你今晚就在娘这里休息吧,娘出去一下。”
“这么晚了娘要去哪里啊?我陪你。”陌杉说着已经站了起来。
“你留下,不准跟过来。”宁玉看着陌杉神色严肃地说,“我要去找夜白宇谈谈。”
额……陌杉看着宁玉提到夜白宇的时候依旧冷然的神色,以及宁玉远去的背影,心中觉得略不安啊。宁玉这架势,不会是找夜白宇打架了吧?好想去看看,又怕宁玉生气……最后陌杉还是决定交给夜白宇来处理了,希望那个混蛋今儿不要再抽风……
宁玉过去的时候,夜白宇果然还在,看到宁玉过来,直接站了起来,不过并没有说话,因为不知道要说什么。
“坐。”宁玉坐下来,神色冷然地开口,然后夜白宇也坐了下来,之后就是长时间的沉默。
最终宁玉打破了沉默,并没有看夜白宇,而是看着面前的酒杯说:“她说她喜欢你。”
夜白宇眼中喜色一闪而逝,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,然后来了一句:“嗯,我知道,我更喜欢她。”
宁玉简直要被气笑了,这次再见,发现夜白宇跟她记忆中那个冷酷无情的帝王大有不同,尤其是夜白宇在陌杉面前的时候……宁玉突然想起,其实她先前见过夜白宇好几次了,那个时候夜白宇还是陌杉的随从小白,就那么亦步亦趋地像个影子一样跟在陌杉的身后,除了陌杉之外,很少跟别人说话,有时候真的是陌杉坐着他站着,陌杉吃着他看着,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守护者的姿态……
宁玉很想问夜白宇,他明明可以在锦云城做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,为何要跟在陌杉身后这么久,就为了做一个没有什么存在感的随从?可是宁玉突然又不想问了,因为答案她已经知道了。宁玉现在看着夜白宇都觉得很是不可思议,因为陌杉和夜白宇在一起的相处模式,跟他们的真实身份真的毫无关系,陌杉在夜白宇面前才更像是一个帝王,而夜白宇甘愿在陌杉面前俯首,甚至接受大家都叫他“小白”那样一个滑稽的名字……
宁玉问自己,夜白宇这样做真的是处心积虑为了得到凤女吗?答案倾向于否定。因为夜白宇是夜国的皇帝,他迄今为止没有任何一个女人,如果他对陌杉别有用心的话,大可以一道圣旨就让陌杉进宫做皇后,而不必如此委屈自己像个隐形人一样跟着陌杉到处跑,因为陌杉如今本就是夜国人,夜白宇有权决定陌杉的一切。作为一个上位者,夜白宇并不是能屈能伸,他并不觉得委屈,是因为……他只是想跟陌杉待在一起而已。
如果说宁玉对夜白宇有成见的话,的的确确是有,可是如今看着眼前这个神色明显有些紧张的年轻人,宁玉实在说不出什么狠话来。夜白宇虽然如今是高高在上的夜国皇帝,但他从小假死逃生,这些年定然受尽了苦难,秦太后是什么样的人宁玉也有所耳闻,如今毫不夸张地说,夜白宇就是一个孤家寡人……而宁玉对自己的女儿再了解不过,很清楚地知道陌杉是个多么快乐又温暖的孩子。
宁玉想,夜白宇当然会喜欢上她的女儿,而她只是希望,这份喜欢永远不要变质……
“我可以同意你们在一起。”宁玉看着夜白宇说,看到一向冷漠的夜白宇眼中明显的喜色,微微叹了一口气说,“不过我有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。”夜白宇看着宁玉说。
宁玉神色严肃地说:“杉杉今天才十六岁,不管你们什么时候成亲,在成亲之前,你都不能碰她。”
“好。”夜白宇没有任何犹豫地点了点头。他对陌杉有**有冲动,可正因为真正爱陌杉,所以可以克制自己。
宁玉又沉默了一会儿,看着夜白宇语重心长地说:“作为母亲,我很愧疚没能给她一个完整的家,请你保护好我的女儿,不要让她受到任何伤害。”如果这是陌杉想要的,宁玉愿意接受,她所求不过是陌杉一世安好……
“我愿用生命守护她一世周全。”夜白宇看着宁玉说。
看到宁玉转身离开,夜白宇起身问了一句:“陌杉什么时候回来?”
宁玉脚步一顿,回头狠狠地瞪了夜白宇一眼:“她今晚跟我睡,不回来了!”
夜白宇神色惆怅地看着宁玉的背影,突然觉得好孤单,他的宝贝杉杉……
宁玉回去的时候,陌杉正闭着眼睛在床上假寐,听到宁玉的动静,直接睁开眼睛坐了起来看着宁玉问:“娘,你是不是把他揍了一顿?”
宁玉走过来,好笑地捏了捏陌杉的鼻子说:“如果是呢?”
陌杉嘻嘻一笑:“揍得好!我一点儿都不心疼。”
“淘气。”宁玉在床边坐下来搂住陌杉说,“我只是拜托他,好好照顾我的女儿。”
“那他怎么说的?”陌杉笑嘻嘻地问。
“他说从今往后,如果让你掉一根头发,就砍了自己一根手指来赔。”宁玉神色十分认真地说。
“啊?完了!”陌杉神色非常惊悚地从自己肩头捏起来一根头发,看着宁玉说,“娘你不会现在要去砍他的手指吧?别啊,女儿我不想嫁给一个残废!”
宁玉抱着陌杉,终于笑了起来,笑容中有欣慰也有释然,早就告诉自己要放手,结果事情到了跟前的时候还是这么不理智,无论什么时候,她都应该相信自己的女儿……
独守空房一整夜的夜白宇,在天色微亮的时候终于看到陌杉回来了。陌杉一进门就被夜白宇抱了个满怀,炽热的吻也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……
一吻作罢,陌杉看着夜白宇问:“快告诉我,昨夜我娘又来找你说了什么?”她真的很好奇啊!
“没什么,”夜白宇看着陌杉说,“她说让我以后好好保护你。”
“只有这个?”陌杉表示深深地怀疑。
“嗯,就只有这个。”夜白宇说。其他的,就当做陌杉的母亲和夜白宇之间的秘密吧。
“好吧。”陌杉心情还是很不错的,毕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宁玉接受夜白宇这个女婿,真心不容易啊!
“锦云城如果没什么事的话,咱们就在这里住一段时间,到时候再去找无双老头。”陌杉笑嘻嘻地对夜白宇说。
夜白宇唇角微勾:“好。”他的原则就是,陌杉开心就好。
于是陌杉和夜白宇就在永宁城的公主府里住了下来,陌杉白天大部分时候都在陪着宁玉和陌城,夜白宇也并不在意,晚上他们同居一室,宁玉虽然有所不满不过也并没有说什么。
如此过了几天之后,有客上门了。不是别人,正是陌杉的小弟吕宝元,还有宁玉的粉丝吕夫人,方老将军倒是没有过来。
这天宁玉和陌杉正在公主府的后花园里陪着陌城一起玩蹴鞠,共同参与的还有夜白宇、宁清扬、宁汐月、木长风和木苍。
抽签分组的结果是宁玉和陌杉以及陌城是一队,他们这队最后一个队员是夜白宇同志,而另外四个人是一队。虽然陌杉这队有陌城这个小孩子,不过陌城如今在宁玉的训练之下,手脚非常灵活,而脑子原本就很灵敏,在几个大人的包围中穿梭,玩得不亦乐乎。
“启禀公主,有人来找睿亲王。”有个士兵快步过来禀报,正好陌城在陌杉的配合之下进了一个球,一局结束,众人也都停了下来,夜白宇非常自然地把陌城给抱了起来,陌城在他怀里笑得一脸阳关灿烂。
“找我?谁啊?”陌杉一边擦汗一边问道。
“那人管王爷叫大哥。”士兵神色有些奇怪地说,“好像姓吕。”
“哦?应该是小宝来了。快请!”陌杉微微一笑说道。
“是吕侯府的四公子吗?”宁玉微笑着问,因为最近听陌杉提起过她如今有好几个小弟,宁玉也很开心陌杉有可以来往的朋友。当然了,宁玉刻意忽略了陌杉的朋友都是男人这件事……
“是啊。”陌杉笑着点头,“我去迎一下。”
最终跟着陌杉一起去的是她的影子夜白宇以及夜白宇怀中的小陌城。刚刚运动过,其他人都各自下去梳洗换衣了。
还没走到公主府门口,就看到吕夫人和吕宝元一前一后走了过来,吕宝元看到陌杉,直接兴奋地挥舞着手臂:“大哥!大哥我来了!”
吕夫人看着自家小儿子的样子,突然理解了自家老大为何会吃醋了……
“吕伯母,小宝。”陌杉微笑着上前叫了一声。
听到这声吕伯母,吕夫人笑着说:“如今你可是天下闻名的陌小将军了,以后还要多多关照才是。”
“呵呵,吕伯母说笑了,快请。”陌杉说着带着吕夫人和吕宝元一起往里面走,“我娘也在这里,早就想要见见吕伯母了。”
“真的吗?”吕夫人神情瞬间有些紧张,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,又开口问吕宝元,“娘今天穿这身是不是太艳了?”
果然是自家美人娘亲的迷妹啊!陌杉鉴定完毕,看到一向霸气的吕夫人这般样子可不是容易的事情。
“吕伯母今天穿得很好看,”陌杉笑嘻嘻地说,“我娘肯定会喜欢的。”
吕夫人嗔了陌杉一眼说:“别打趣你伯母了。”
“大哥,这个是谁啊?”吕宝元好奇地看着陌城问。
“这是我收养的弟弟,名叫陌城,他不会说话。”陌杉如此介绍陌城,反正都不是外人,陌城如今也不是一个心思敏感的孩子,有些话直说就好。
“你就是城城啊,我比你大,我是小宝哥哥。”吕宝元听吕江提起过陌城,当即对着陌城笑得傻兮兮地说,陌城在夜白宇怀中,伸手握了握吕宝元的小手,对着他笑了笑。
快要进门的时候,宁玉迎了出来,吕夫人神色一正,躬身就要对着宁玉行大礼,却被宁玉直接伸手拉住了。曾经宁玉在锦云城十多年,不过并没有什么相熟的夫人,一来是宁玉并不经常出门,二来就算出门,玄玉公主也是高冷那一挂的,大家对她只有敬,也没人敢凑上来讨好。所以原先跟吕夫人认识,不过也只是点头之交。如今再见,高冷的玄玉公主握着吕夫人的手,笑容和煦地说:“常听陌杉提起你,我不在的时候,多谢你照顾陌杉。”
吕夫人那个受宠若惊啊,简直觉得像是在做梦,闻言连连摇头说:“哪里哪里,是陌杉太客气了。”
宁玉微微一笑,已经拉着吕夫人一起进了房间,那边吕宝元还在兴致勃勃地跟陌杉讲他这次到清风城的时候,方家人看到他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,以前非常嫌弃他的表妹已经开始追着他跑了哈哈……
看到吕宝元没心没肺的样子,陌杉微微一笑说:“你大哥跟苏大小姐的亲事定下来了?”
“嗯,定下来了。”吕宝元点点头,“我跟娘过来看大哥,之后就去望月城了,等那边事了再回锦云城,就该准备我大哥的婚事了。”
“好。”陌杉微笑点头,“等那边的事情结束了你们就回去,我会跟皇上提一下另外派一个将军过来接手的。”
“大哥你真是太好了。”吕宝元笑嘻嘻地说,“如今大家都说你是皇上跟前的大红人,唯一一个。”
听到吕宝元这句响亮的话,宁玉的目光从正在用手语跟陌城交流的夜白宇身上淡淡地扫过,又跟吕夫人非常融洽地聊了起来。她家宝贝女儿的确是夜国皇帝跟前的大红人,已经不能更红了……
吕夫人和吕宝元并没有打算在永宁城停留,就是为了满足吕宝元想要见到大哥陌杉的愿望,以及吕夫人想要真正拜见一下偶像的愿望,如今吕宝元如愿了,吕夫人也如愿了。吕夫人来的时候,带着精心准备的厚礼,不仅被宁玉盛情款待,走的时候还得到了宁玉特地为她准备的礼物,别提多开心了。吕宝元倒是有些不舍,不过早前已经说好了,他其实也挺想去望月城见识一下的,最后就依依不舍地走了。
“娘啊,吕伯母今晚回去该睡不着觉了。”陌杉笑嘻嘻地对宁玉说。
宁玉嗔了陌杉一眼:“不要胡说。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陌杉凑到宁玉跟前小声说,“倒是娘,跟木大叔现在怎么样了?他有没有表白?娘是不是又拒绝了?其实我觉得那个叶尧叶先生也不错啊,娘可以考虑一下。”
“你这小脑袋瓜都在想些什么?”宁玉哭笑不得地点了一下陌杉的额头。关于陌杉的问题,宁玉其实考虑过了,她并不讨厌木长风,也不是不能接受跟木长风在一起,只是相处这么久,却依旧无法确定,她对木长风的感情,究竟有多少是把木长风当做兄长……经历过一次伤害,宁玉对待感情更加慎重,不想自己受伤,也不想伤了别人,她觉得自己还需要一点时间。
望月城。
就在雪月城的月国士兵全部都撤出之后,吕侯爷带着三个儿子也到了望月城。望月城中一切如常,不过从月国割让过来的十一座城池接下来会有很多事务要处理,而且还要在雪月城勘察地形布防,要忙的事情还是很多的。
吕侯爷干劲满满,三位吕公子也都非常珍惜这次历练的机会,尤其是还有老三吕海这个文人在,文武搭配,干活定然不会那么累了,一切很快都开始井然有序地进行了。
永宁城的公主府里种了几棵梅花树,就在宁玉的院子里。在陌杉连续几天盯着上面的花苞看的时候,宁玉好奇地问:“杉杉你在看什么?”
“我在看梅花什么时候会开。”陌杉说。貌似还得几天呢,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中旬了,她来到永宁城也已经过去一个月了。
“梅花开了会如何?”宁玉问。
“梅花开了我就可以走了。”陌杉笑嘻嘻地说。
“你就这么盼着离开娘吗?”宁玉故作不悦地看着陌杉说。
“哪有?我恨不得天天跟娘在一起呢。”陌杉自觉说错话了,赶紧对着宁玉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,“是我跟一个老头约好了,等梅花开了去找他学酿酒。”
“你这孩子,真是……”宁玉看着陌杉开心又期待的样子,忍不住笑了起来。她知道陌杉喜欢喝酒,没想到竟然还打算学酿酒,不过不管陌杉想做什么,宁玉的原则跟夜白宇一样,只要她开心就好。
宁玉也没问陌杉约好的酿酒师父是谁,只说让陌杉在别的地方玩儿的时候,务必要注意安全。
陌杉非常自然地接了一句:“娘你不用担心,小白会保护我的。”宁玉看着陌杉没心没肺的样子,笑着摇了摇头。是啊,陌杉身边还跟着一个皇帝当护卫,说出去恐怕没有人会相信……
宁清扬和宁汐月早已经离开永宁城回了玄宁城,毕竟他们的父皇母后在那里,一直在永宁城玩着不回去当然是不可以的。宁则来消息说让宁玉带着陌杉也回去,宁玉说过年之前她会回去的,至于陌杉,大概是不能跟他们一起在宁国过年了。
一直盼着梅开雪落的陌杉,第二天一早起床,推开门就看到天地之间白茫茫的一片,夜里竟然下了雪!
夜白宇拿过一个厚厚的大氅给陌杉披上,陌杉直接运起轻功飞到了宁玉的院子里,果然看到昨日还紧闭着的花苞,这会儿已经绽放了不少了。
宁玉牵着陌城的手站在屋檐下,微笑看着陌杉。陌杉选了一支开得最好的梅花,直接飞过去送到了宁玉面前,看着宁玉唇角微勾说道:“鲜花赠美人。”
宁玉接过了那支梅花,看着陌杉如花的笑颜说:“你要走就走吧。”那边夜白宇已经站在雪中等着了……
“哥哥,你要走了吗?”陌城不舍地对着陌杉比划到。
陌杉揉了揉陌城的小脑袋,微微一笑说:“城城记得照顾好娘亲知道吗?”
陌城重重地点了点头,宁玉并不觉得伤感,她的孩子长大了,要去飞,她会放手,而且一直在这里等着她回来。
陌杉又抱了一下宁玉,直接飞身离开了,墨色的披风在大雪中慢慢变成了一个黑点,最终消失不见。陌城看着宁玉手中的那支梅花,对着宁玉比划着说:“娘,我想到外面玩儿。”
“去吧。”虽然天冷,不过宁玉并不想让陌城太娇惯,小孩子玩雪是很天经地义的事情,陌城穿得很厚,回来喝一碗姜汤就好了。
宁玉放开陌城的手,陌城小跑着冲进了雪中,直直地朝着一棵梅花树跑了过去。他看中了一支开得特别美丽的梅花,直接用还不是很熟练的轻功飞了起来,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折了下来,然后拿着那支梅花,无法保持平衡,直接一头栽进了雪里面。
“城城。”
宁玉快步走过来的时候,陌城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,因为他举得高高的,那支梅花没有受到任何损害。他兜帽里的小脸冻得红扑扑的,鼻头上还沾着雪,在宁玉过来的时候,伸手把那支梅花递给了她。
宁玉接过陌城的梅花,就看到陌城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比划了一下:“鲜花赠美人。”
宁玉双手各执着一支盛放的寒梅,在这冰天雪地之中,感觉心中暖暖的。她微微一笑蹲了下来,将陌城拥进怀中说:“谢谢城城,娘很喜欢。”
离开了永宁城的陌杉和夜白宇,很快找了个地方,摇身一变成了曾经在无双老头面前出现过的萧杉杉和冥夜。然后夜白宇直接把陌杉抱在了怀中,捂得严严实实地,一起朝着无双老头所居住的那个山谷飞去。
常年只有无双老头一个人的山谷,今儿正好来了客人,无双老头拿出自己最得意的落雪寒梅正在招待。而这客人不是别人,正是宁则和宁清扬。
宁则早年有恩于无双老头,所以无双老头才在九华阁挂了个名字,偶尔也会给九华阁提供点非常有价值的东西。无双老头跟宁则也是多年的老友了,如今宁则不做皇帝了,平日里无事,想着快过年了,就过来看望一下无双老头,然后去永宁城接宁玉一起回玄宁城过年。这次过来,宁则还带上了宁清扬,因为宁清扬说久仰无双公子大名,想来拜见一下。
“原本咱们约好的一年给你一坛酒,这次让你占便宜了。”无双老头看着宁则说。
“哦?我今年可是一口酒都没喝到,占什么便宜了?”宁则才不会承认其实他这次来的另外一个原因是馋了……这会儿无双老头还在慢悠悠地拆封,宁则已经都等不及了。
“哼哼,”无双老头没好气地哼了一声,“谁让你躲清闲把九华阁传给你那外孙的?九华阁那俩小兔崽子来,我给了一坛酒,结果你没喝上,你那宝贝外孙也没喝上,让那两个小兔崽子给私吞了!气死我了!”
宁则和宁清扬都知道无双老头口中的小兔崽子说的是姚谦和云翊,宁则笑着说:“这可不关我的事,我可没占你便宜。”
“哼!你那个好外孙,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!”无双老头提起新任九华公子陌杉完全没有好语气。
“哦?不知我那小表弟怎么惹了无双前辈?”宁清扬微笑着问。陌杉可是个人见人爱的孩子,怎么会让这老头这么生气呢?
“我还没见过他!”无双老头气呼呼说,“可是他竟然让九华阁那两个小兔崽子再过来问我要一坛酒,真当老头这里是卖酒的了吗?!”
这事儿……还真是陌杉能干出来的,宁则哈哈笑了两声说:“那你给了吗?”
“给个屁!”无双老头气愤地说,“要真想喝让他自己来,恭恭敬敬地管老头我叫一声前辈,老头我看在你的面子上,说不定心情好就赏给他一坛。”
“哈哈!”宁则大笑着说,“我那外孙是个很有意思的人,你见了肯定会喜欢的。”
“哼哼,”无双老头非常不以为然,拿起酒坛倒了三碗酒,然后坐下来喝了一口说,“告诉你们,老头我有徒弟了,哈哈哈哈!”显然对此非常之得意。
宁则把那碗酒一饮而尽之后,看着无双老头好奇地问:“你不是说碰不到合适的苗子,宁愿带着一身本事入土吗?这是谁竟然有能耐入了你的法眼?”
宁清扬也知道这件事,因为曾经宁则还想让他拜入无双老头门下学武功,只是无双老头说他虽然资质不凡,不过不是他喜欢的徒弟类型。当时宁则还问无双老头为哈看不上他孙子,无双老头非常傲娇地说:你家孙子太正经了,不喜欢不喜欢……
所以,如今宁则和宁清扬都非常好奇,究竟是哪个不正经的人竟然入了无双老头这双法眼……
“哈哈!我那宝贝徒弟,长得好看,人也聪明,学什么都快,而且对我这个师傅别提多孝顺了。”无双老头非常嘚瑟地说,说得跟真的似的……
“前辈,您还没说您那位高徒是谁呢?”宁清扬真心很好奇啊。什么叫长得好看?难道是个女孩子不成?
“别急,今天你们来得巧,说不定等会儿就能见到我那宝贝徒弟了。”无双老头说着还往门外看了一眼,心中在想臭丫头你可得赶紧来啊,不然老头我会没面子的……
“老夫真想见见,究竟你那高徒是什么人。”宁则哈哈笑着又喝了两碗酒。
只是左等右等,他们从清晨一直等到了傍晚,大雪还在纷纷扬扬地落下,宁则和宁清扬来时的脚印早已经消失了,依旧不见别的人出现。
“老萧,你那徒弟今天应该不来了吧?”宁则笑着问无双老头。他是准备跟宁清扬一起在这里住两天的,原因嘛,自然是想多喝点酒,因为无双老头小气吧啦地,肯定不会再送他一坛。
“放屁!我们约好了,今天下雪了,她一定会来的!”无双老头老脸都有些绷不住了,不过是想在老朋友面前显摆一下自己的徒弟,怎么就这么难呢?
“你小子,去外面迎一迎,说不定大雪封了路,我那宝贝徒弟找不到家门了。”无双老头直接指着宁清扬说。
宁清扬微笑着起身:“好,晚辈这就去。”话落已经抬脚朝着外面走了过去。
宁清扬在无双老头的院子门口站了一会儿,并没有看到有人来,正准备转身回去的时候,整个人突然定在了那里……
一个美丽的姑娘在风雪之中飞身而来,两个长长的大辫子在胸前飘荡,额间一缕细细的辫子如弯月一般缠绕而过,鲜艳的红衣,墨色的大氅,还有记忆中那自信傲然的美丽笑容,宁清扬有些微的失神,情不自禁地叫了一声:“白姑娘!”
只是宁清扬的这声呼唤很快消散在风雪之中,而“白姑娘”脸上的笑容也并非为他绽放,因为很快又有一个身影出现在宁清扬的视线中,而且直接将“白姑娘”给抱在了怀中……
“阿夜,你就不能让一下我吗?”陌杉跟夜白宇先前在比试轻功,一路上你追我赶着过来的,刚刚好不容易超越了夜白宇,还没高兴多久呢,就被夜白宇给追上了。而且他们约定好的比试终点就是无双老头的茅草屋,话说她原本就快到了。
夜白宇微微一笑,抱着陌杉在空中旋转了一圈,让陌杉面对他,背对着宁清扬所在的方向:“我本想让你的,可是突然又不想了。”夜白宇本来的确是打算让陌杉赢的,可是当他看到宁清扬的时候,立刻就改变了主意,直接上前把陌杉给抱在了怀中。
夜白宇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宁清扬,唇角微勾,低头就吻上了陌杉的唇……陌杉不知道夜白宇是怎么在这个时候突然发情的,不过还是小小地回应了一下,那边宁清扬就静静地站在那里,看着一个高大的男人怀中抱着一个女子,两人在雪地之中忘情拥吻,拳头不知何时已经紧紧地握了起来,平生第一次,体会到了心痛的感觉……
在看到“白姑娘”出现的时候,宁清扬心中的狂喜是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的,原来他的内心深处一直都没有忘记曾经见过的这个姑娘,而他们竟然又再次遇见了……可是宁清扬的狂喜很快就消失了,如今他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,站在漫天的风雪中,眼前是一幅温馨美好的画面,而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旁观者……
“宁小子!人来了没有啊?”伴随着无双老头的大嗓门,他已经跟宁则一起走了出来,而那边夜白宇终于放开了陌杉,陌杉看到不远处的三个人微微一愣……什么情况这是?不是应该只有无双老头孤零零一个人么?她家外公和表哥什么时候来的?而且刚刚夜白宇突然发情不会是专门给某人看的吧……
陌杉踩了夜白宇一脚,夜白宇看着陌杉宠溺地笑,而这一幕只是让宁清扬心中更加疼痛罢了……
“哈哈哈哈!我就说了,我的宝贝徒弟一定会来的!”无双老头看到陌杉俏生生地出现在他面前,脸上是丝毫不加掩饰的得意。
“师父,徒儿来啦!”陌杉很给无双老头面子,跟夜白宇一起走过来,笑容灿烂地叫了无双老头一声。
“宝贝徒儿啊,外面冷,赶紧进来暖暖,师父把酒都给你备好了。”无双老头非常热情地拉着陌杉进了屋。宁则微笑看着无双老头跟他的宝贝徒弟,觉得无双老头眼光很不错,这丫头一看就很有灵性。
“清扬,进来吧。”宁则叫了一声,宁清扬依旧站在那里。
宁则微微皱眉,走了过去就看到宁清扬脸色不怎么好:“清扬,你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宁清扬猛然清醒,对着宁则微微一笑说,“外面太冷了,不是很习惯,祖父我们快进去吧。”
太冷了么?宁则有些奇怪,宁清扬从小就不怕冷,现在也穿得并不厚……
宁清扬进门,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了陌杉的身上,就看到她对着无双老头笑得好不开心,而无双老头对陌杉的态度,简直可谓是平生第一次如此热情……
陌杉接过无双老头递过来的一碗落雪寒梅酒,直接一饮而尽,然后对着无双老头竖起了大拇指:“师父,自从喝了你的酒之后,我就再也喝不下去别的酒了!”
这赞美,绝对够意思!无双老头笑得满脸都是菊花,非常殷勤地又给陌杉倒了一碗,跟对待别人时候的抠门简直就不像是一个人。
看到陌杉又豪爽地喝了一碗,而夜白宇静静地坐在陌杉身旁慢慢喝着酒,宁清扬开口了:“白姑娘,一别再见,不会不认得在下了吧?”
“宁小子认识我徒儿?”这是无双老头。
“清扬认识这位姑娘?”这是宁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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恭喜小夜夜成功得到宁美人的认可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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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玉对此很意外,不过心中刚刚涌起的紧张也放松了下来,但要她现在就接受夜白宇,显然还很困难:“就算他不是夜国皇帝,我也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。”宁玉接受陌杉刚刚的解释,她的确是因为夜白宇的皇帝身份反应大了些,可就算抛开夜白宇的皇帝身份,宁玉依旧不喜欢他,更不能接受他跟陌杉在一起。
“为何?”陌杉表示不解。夜白宇很好啊,长得帅武功又高,对她也好。
宁玉看着陌杉说:“他曾经差点伤了你。”
额……他曾经差点伤了你……陌杉想啊想,终于想起来了,当初在国子监,劫持她的就是夜白宇,而后来在夜国皇宫的宴会上,当着宁玉的面,夜白宇又把她给劫走了……虽然当时宁玉并不知道那是夜白宇,不过如今已经再明显不过。而当时宁玉是动了大怒的,这会儿要秋后算账了……
“娘,第一次在国子监我们还不认识,不算,第二次他劫持我就是因为我们认识啊,让我帮个忙而已。”陌杉表示自己为了让宁玉接受夜白宇,也是够拼的了……在跟宁玉讲前面的事情的时候,陌杉甚至还刻意隐瞒了夜白宇是冥绝徒弟这件事,否则宁玉现在一句话都不会再听她说,绝对让她跟夜白宇立刻马上一刀两断……
“总之……”宁玉总觉得事情来得太突然了,她完全没有心理准备,而且始终对夜白宇喜欢不起来,无法接受陌杉跟夜白宇在一起这个事实……
“总之呢,”陌杉抱着宁玉的胳膊晃啊晃,“娘你应该相信我可以处理好这些事情的,我们的确无法预知未来的变数,但我们不能因此束缚自己的感情,就算有一天他不喜欢我了那又如何?女人又不是离了男人就活不了,说不定我突然不喜欢他了,就把他给甩了再找一个呗!”
听到陌杉惊世骇俗的一番话,宁玉觉得好笑又无奈,心中也意识到了一件事,陌杉真的是喜欢上夜白宇,不然不会费心对她解释这么多,话里话外都在劝她接受夜白宇。
宁玉看着陌杉问:“如果让你在娘和夜白宇之间选一个,你会选谁呢?”
咳咳,陌杉没想到宁玉竟然会问出这么一个……经典的问题……她看着宁玉非常认真地说:“我选娘,但我也要夜白宇。”
宁玉并没有想让陌杉为难,只是想看陌杉对夜白宇的感情究竟到了什么样的地步,如今看着陌杉执着的眼神,宁玉心中无奈却也无法,伸手轻抚着陌杉的脑袋说:“杉杉,你还小,记住娘的话,任何时候都不要冲动,永远都要记得,对自己好一点。”
“嗯,我知道。”陌杉无比乖巧地点了点头,然后看着宁玉笑嘻嘻地说,“所以娘你是不反对我跟夜白宇在一起喽?”
宁玉伸手把陌杉拥进了怀里,声音有些悠远地说:“其实你说得对,就算不是夜白宇,也会有其他的男人,娘只是希望你能过得幸福快乐,你长大了,娘应该相信你,可总还是忍不住会担心……”
“娘,”陌杉伸手拭去宁玉眼角的泪水,看着她神色认真地说,“我也希望娘能够过得幸福快乐,如果谁让娘再流泪的话,我就灭了他!”
宁玉听到陌杉最后一句话,直接破涕为笑了,看着陌杉说:“你今晚就在娘这里休息吧,娘出去一下。”
“这么晚了娘要去哪里啊?我陪你。”陌杉说着已经站了起来。
“你留下,不准跟过来。”宁玉看着陌杉神色严肃地说,“我要去找夜白宇谈谈。”
额……陌杉看着宁玉提到夜白宇的时候依旧冷然的神色,以及宁玉远去的背影,心中觉得略不安啊。宁玉这架势,不会是找夜白宇打架了吧?好想去看看,又怕宁玉生气……最后陌杉还是决定交给夜白宇来处理了,希望那个混蛋今儿不要再抽风……
宁玉过去的时候,夜白宇果然还在,看到宁玉过来,直接站了起来,不过并没有说话,因为不知道要说什么。
“坐。”宁玉坐下来,神色冷然地开口,然后夜白宇也坐了下来,之后就是长时间的沉默。
最终宁玉打破了沉默,并没有看夜白宇,而是看着面前的酒杯说:“她说她喜欢你。”
夜白宇眼中喜色一闪而逝,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,然后来了一句:“嗯,我知道,我更喜欢她。”
宁玉简直要被气笑了,这次再见,发现夜白宇跟她记忆中那个冷酷无情的帝王大有不同,尤其是夜白宇在陌杉面前的时候……宁玉突然想起,其实她先前见过夜白宇好几次了,那个时候夜白宇还是陌杉的随从小白,就那么亦步亦趋地像个影子一样跟在陌杉的身后,除了陌杉之外,很少跟别人说话,有时候真的是陌杉坐着他站着,陌杉吃着他看着,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守护者的姿态……
宁玉很想问夜白宇,他明明可以在锦云城做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,为何要跟在陌杉身后这么久,就为了做一个没有什么存在感的随从?可是宁玉突然又不想问了,因为答案她已经知道了。宁玉现在看着夜白宇都觉得很是不可思议,因为陌杉和夜白宇在一起的相处模式,跟他们的真实身份真的毫无关系,陌杉在夜白宇面前才更像是一个帝王,而夜白宇甘愿在陌杉面前俯首,甚至接受大家都叫他“小白”那样一个滑稽的名字……
宁玉问自己,夜白宇这样做真的是处心积虑为了得到凤女吗?答案倾向于否定。因为夜白宇是夜国的皇帝,他迄今为止没有任何一个女人,如果他对陌杉别有用心的话,大可以一道圣旨就让陌杉进宫做皇后,而不必如此委屈自己像个隐形人一样跟着陌杉到处跑,因为陌杉如今本就是夜国人,夜白宇有权决定陌杉的一切。作为一个上位者,夜白宇并不是能屈能伸,他并不觉得委屈,是因为……他只是想跟陌杉待在一起而已。
如果说宁玉对夜白宇有成见的话,的的确确是有,可是如今看着眼前这个神色明显有些紧张的年轻人,宁玉实在说不出什么狠话来。夜白宇虽然如今是高高在上的夜国皇帝,但他从小假死逃生,这些年定然受尽了苦难,秦太后是什么样的人宁玉也有所耳闻,如今毫不夸张地说,夜白宇就是一个孤家寡人……而宁玉对自己的女儿再了解不过,很清楚地知道陌杉是个多么快乐又温暖的孩子。
宁玉想,夜白宇当然会喜欢上她的女儿,而她只是希望,这份喜欢永远不要变质……
“我可以同意你们在一起。”宁玉看着夜白宇说,看到一向冷漠的夜白宇眼中明显的喜色,微微叹了一口气说,“不过我有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。”夜白宇看着宁玉说。
宁玉神色严肃地说:“杉杉今天才十六岁,不管你们什么时候成亲,在成亲之前,你都不能碰她。”
“好。”夜白宇没有任何犹豫地点了点头。他对陌杉有**有冲动,可正因为真正爱陌杉,所以可以克制自己。
宁玉又沉默了一会儿,看着夜白宇语重心长地说:“作为母亲,我很愧疚没能给她一个完整的家,请你保护好我的女儿,不要让她受到任何伤害。”如果这是陌杉想要的,宁玉愿意接受,她所求不过是陌杉一世安好……
“我愿用生命守护她一世周全。”夜白宇看着宁玉说。
看到宁玉转身离开,夜白宇起身问了一句:“陌杉什么时候回来?”
宁玉脚步一顿,回头狠狠地瞪了夜白宇一眼:“她今晚跟我睡,不回来了!”
夜白宇神色惆怅地看着宁玉的背影,突然觉得好孤单,他的宝贝杉杉……
宁玉回去的时候,陌杉正闭着眼睛在床上假寐,听到宁玉的动静,直接睁开眼睛坐了起来看着宁玉问:“娘,你是不是把他揍了一顿?”
宁玉走过来,好笑地捏了捏陌杉的鼻子说:“如果是呢?”
陌杉嘻嘻一笑:“揍得好!我一点儿都不心疼。”
“淘气。”宁玉在床边坐下来搂住陌杉说,“我只是拜托他,好好照顾我的女儿。”
“那他怎么说的?”陌杉笑嘻嘻地问。
“他说从今往后,如果让你掉一根头发,就砍了自己一根手指来赔。”宁玉神色十分认真地说。
“啊?完了!”陌杉神色非常惊悚地从自己肩头捏起来一根头发,看着宁玉说,“娘你不会现在要去砍他的手指吧?别啊,女儿我不想嫁给一个残废!”
宁玉抱着陌杉,终于笑了起来,笑容中有欣慰也有释然,早就告诉自己要放手,结果事情到了跟前的时候还是这么不理智,无论什么时候,她都应该相信自己的女儿……
独守空房一整夜的夜白宇,在天色微亮的时候终于看到陌杉回来了。陌杉一进门就被夜白宇抱了个满怀,炽热的吻也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……
一吻作罢,陌杉看着夜白宇问:“快告诉我,昨夜我娘又来找你说了什么?”她真的很好奇啊!
“没什么,”夜白宇看着陌杉说,“她说让我以后好好保护你。”
“只有这个?”陌杉表示深深地怀疑。
“嗯,就只有这个。”夜白宇说。其他的,就当做陌杉的母亲和夜白宇之间的秘密吧。
“好吧。”陌杉心情还是很不错的,毕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宁玉接受夜白宇这个女婿,真心不容易啊!
“锦云城如果没什么事的话,咱们就在这里住一段时间,到时候再去找无双老头。”陌杉笑嘻嘻地对夜白宇说。
夜白宇唇角微勾:“好。”他的原则就是,陌杉开心就好。
于是陌杉和夜白宇就在永宁城的公主府里住了下来,陌杉白天大部分时候都在陪着宁玉和陌城,夜白宇也并不在意,晚上他们同居一室,宁玉虽然有所不满不过也并没有说什么。
如此过了几天之后,有客上门了。不是别人,正是陌杉的小弟吕宝元,还有宁玉的粉丝吕夫人,方老将军倒是没有过来。
这天宁玉和陌杉正在公主府的后花园里陪着陌城一起玩蹴鞠,共同参与的还有夜白宇、宁清扬、宁汐月、木长风和木苍。
抽签分组的结果是宁玉和陌杉以及陌城是一队,他们这队最后一个队员是夜白宇同志,而另外四个人是一队。虽然陌杉这队有陌城这个小孩子,不过陌城如今在宁玉的训练之下,手脚非常灵活,而脑子原本就很灵敏,在几个大人的包围中穿梭,玩得不亦乐乎。
“启禀公主,有人来找睿亲王。”有个士兵快步过来禀报,正好陌城在陌杉的配合之下进了一个球,一局结束,众人也都停了下来,夜白宇非常自然地把陌城给抱了起来,陌城在他怀里笑得一脸阳关灿烂。
“找我?谁啊?”陌杉一边擦汗一边问道。
“那人管王爷叫大哥。”士兵神色有些奇怪地说,“好像姓吕。”
“哦?应该是小宝来了。快请!”陌杉微微一笑说道。
“是吕侯府的四公子吗?”宁玉微笑着问,因为最近听陌杉提起过她如今有好几个小弟,宁玉也很开心陌杉有可以来往的朋友。当然了,宁玉刻意忽略了陌杉的朋友都是男人这件事……
“是啊。”陌杉笑着点头,“我去迎一下。”
最终跟着陌杉一起去的是她的影子夜白宇以及夜白宇怀中的小陌城。刚刚运动过,其他人都各自下去梳洗换衣了。
还没走到公主府门口,就看到吕夫人和吕宝元一前一后走了过来,吕宝元看到陌杉,直接兴奋地挥舞着手臂:“大哥!大哥我来了!”
吕夫人看着自家小儿子的样子,突然理解了自家老大为何会吃醋了……
“吕伯母,小宝。”陌杉微笑着上前叫了一声。
听到这声吕伯母,吕夫人笑着说:“如今你可是天下闻名的陌小将军了,以后还要多多关照才是。”
“呵呵,吕伯母说笑了,快请。”陌杉说着带着吕夫人和吕宝元一起往里面走,“我娘也在这里,早就想要见见吕伯母了。”
“真的吗?”吕夫人神情瞬间有些紧张,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,又开口问吕宝元,“娘今天穿这身是不是太艳了?”
果然是自家美人娘亲的迷妹啊!陌杉鉴定完毕,看到一向霸气的吕夫人这般样子可不是容易的事情。
“吕伯母今天穿得很好看,”陌杉笑嘻嘻地说,“我娘肯定会喜欢的。”
吕夫人嗔了陌杉一眼说:“别打趣你伯母了。”
“大哥,这个是谁啊?”吕宝元好奇地看着陌城问。
“这是我收养的弟弟,名叫陌城,他不会说话。”陌杉如此介绍陌城,反正都不是外人,陌城如今也不是一个心思敏感的孩子,有些话直说就好。
“你就是城城啊,我比你大,我是小宝哥哥。”吕宝元听吕江提起过陌城,当即对着陌城笑得傻兮兮地说,陌城在夜白宇怀中,伸手握了握吕宝元的小手,对着他笑了笑。
快要进门的时候,宁玉迎了出来,吕夫人神色一正,躬身就要对着宁玉行大礼,却被宁玉直接伸手拉住了。曾经宁玉在锦云城十多年,不过并没有什么相熟的夫人,一来是宁玉并不经常出门,二来就算出门,玄玉公主也是高冷那一挂的,大家对她只有敬,也没人敢凑上来讨好。所以原先跟吕夫人认识,不过也只是点头之交。如今再见,高冷的玄玉公主握着吕夫人的手,笑容和煦地说:“常听陌杉提起你,我不在的时候,多谢你照顾陌杉。”
吕夫人那个受宠若惊啊,简直觉得像是在做梦,闻言连连摇头说:“哪里哪里,是陌杉太客气了。”
宁玉微微一笑,已经拉着吕夫人一起进了房间,那边吕宝元还在兴致勃勃地跟陌杉讲他这次到清风城的时候,方家人看到他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,以前非常嫌弃他的表妹已经开始追着他跑了哈哈……
看到吕宝元没心没肺的样子,陌杉微微一笑说:“你大哥跟苏大小姐的亲事定下来了?”
“嗯,定下来了。”吕宝元点点头,“我跟娘过来看大哥,之后就去望月城了,等那边事了再回锦云城,就该准备我大哥的婚事了。”
“好。”陌杉微笑点头,“等那边的事情结束了你们就回去,我会跟皇上提一下另外派一个将军过来接手的。”
“大哥你真是太好了。”吕宝元笑嘻嘻地说,“如今大家都说你是皇上跟前的大红人,唯一一个。”
听到吕宝元这句响亮的话,宁玉的目光从正在用手语跟陌城交流的夜白宇身上淡淡地扫过,又跟吕夫人非常融洽地聊了起来。她家宝贝女儿的确是夜国皇帝跟前的大红人,已经不能更红了……
吕夫人和吕宝元并没有打算在永宁城停留,就是为了满足吕宝元想要见到大哥陌杉的愿望,以及吕夫人想要真正拜见一下偶像的愿望,如今吕宝元如愿了,吕夫人也如愿了。吕夫人来的时候,带着精心准备的厚礼,不仅被宁玉盛情款待,走的时候还得到了宁玉特地为她准备的礼物,别提多开心了。吕宝元倒是有些不舍,不过早前已经说好了,他其实也挺想去望月城见识一下的,最后就依依不舍地走了。
“娘啊,吕伯母今晚回去该睡不着觉了。”陌杉笑嘻嘻地对宁玉说。
宁玉嗔了陌杉一眼:“不要胡说。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陌杉凑到宁玉跟前小声说,“倒是娘,跟木大叔现在怎么样了?他有没有表白?娘是不是又拒绝了?其实我觉得那个叶尧叶先生也不错啊,娘可以考虑一下。”
“你这小脑袋瓜都在想些什么?”宁玉哭笑不得地点了一下陌杉的额头。关于陌杉的问题,宁玉其实考虑过了,她并不讨厌木长风,也不是不能接受跟木长风在一起,只是相处这么久,却依旧无法确定,她对木长风的感情,究竟有多少是把木长风当做兄长……经历过一次伤害,宁玉对待感情更加慎重,不想自己受伤,也不想伤了别人,她觉得自己还需要一点时间。
望月城。
就在雪月城的月国士兵全部都撤出之后,吕侯爷带着三个儿子也到了望月城。望月城中一切如常,不过从月国割让过来的十一座城池接下来会有很多事务要处理,而且还要在雪月城勘察地形布防,要忙的事情还是很多的。
吕侯爷干劲满满,三位吕公子也都非常珍惜这次历练的机会,尤其是还有老三吕海这个文人在,文武搭配,干活定然不会那么累了,一切很快都开始井然有序地进行了。
永宁城的公主府里种了几棵梅花树,就在宁玉的院子里。在陌杉连续几天盯着上面的花苞看的时候,宁玉好奇地问:“杉杉你在看什么?”
“我在看梅花什么时候会开。”陌杉说。貌似还得几天呢,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中旬了,她来到永宁城也已经过去一个月了。
“梅花开了会如何?”宁玉问。
“梅花开了我就可以走了。”陌杉笑嘻嘻地说。
“你就这么盼着离开娘吗?”宁玉故作不悦地看着陌杉说。
“哪有?我恨不得天天跟娘在一起呢。”陌杉自觉说错话了,赶紧对着宁玉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,“是我跟一个老头约好了,等梅花开了去找他学酿酒。”
“你这孩子,真是……”宁玉看着陌杉开心又期待的样子,忍不住笑了起来。她知道陌杉喜欢喝酒,没想到竟然还打算学酿酒,不过不管陌杉想做什么,宁玉的原则跟夜白宇一样,只要她开心就好。
宁玉也没问陌杉约好的酿酒师父是谁,只说让陌杉在别的地方玩儿的时候,务必要注意安全。
陌杉非常自然地接了一句:“娘你不用担心,小白会保护我的。”宁玉看着陌杉没心没肺的样子,笑着摇了摇头。是啊,陌杉身边还跟着一个皇帝当护卫,说出去恐怕没有人会相信……
宁清扬和宁汐月早已经离开永宁城回了玄宁城,毕竟他们的父皇母后在那里,一直在永宁城玩着不回去当然是不可以的。宁则来消息说让宁玉带着陌杉也回去,宁玉说过年之前她会回去的,至于陌杉,大概是不能跟他们一起在宁国过年了。
一直盼着梅开雪落的陌杉,第二天一早起床,推开门就看到天地之间白茫茫的一片,夜里竟然下了雪!
夜白宇拿过一个厚厚的大氅给陌杉披上,陌杉直接运起轻功飞到了宁玉的院子里,果然看到昨日还紧闭着的花苞,这会儿已经绽放了不少了。
宁玉牵着陌城的手站在屋檐下,微笑看着陌杉。陌杉选了一支开得最好的梅花,直接飞过去送到了宁玉面前,看着宁玉唇角微勾说道:“鲜花赠美人。”
宁玉接过了那支梅花,看着陌杉如花的笑颜说:“你要走就走吧。”那边夜白宇已经站在雪中等着了……
“哥哥,你要走了吗?”陌城不舍地对着陌杉比划到。
陌杉揉了揉陌城的小脑袋,微微一笑说:“城城记得照顾好娘亲知道吗?”
陌城重重地点了点头,宁玉并不觉得伤感,她的孩子长大了,要去飞,她会放手,而且一直在这里等着她回来。
陌杉又抱了一下宁玉,直接飞身离开了,墨色的披风在大雪中慢慢变成了一个黑点,最终消失不见。陌城看着宁玉手中的那支梅花,对着宁玉比划着说:“娘,我想到外面玩儿。”
“去吧。”虽然天冷,不过宁玉并不想让陌城太娇惯,小孩子玩雪是很天经地义的事情,陌城穿得很厚,回来喝一碗姜汤就好了。
宁玉放开陌城的手,陌城小跑着冲进了雪中,直直地朝着一棵梅花树跑了过去。他看中了一支开得特别美丽的梅花,直接用还不是很熟练的轻功飞了起来,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折了下来,然后拿着那支梅花,无法保持平衡,直接一头栽进了雪里面。
“城城。”
宁玉快步走过来的时候,陌城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,因为他举得高高的,那支梅花没有受到任何损害。他兜帽里的小脸冻得红扑扑的,鼻头上还沾着雪,在宁玉过来的时候,伸手把那支梅花递给了她。
宁玉接过陌城的梅花,就看到陌城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比划了一下:“鲜花赠美人。”
宁玉双手各执着一支盛放的寒梅,在这冰天雪地之中,感觉心中暖暖的。她微微一笑蹲了下来,将陌城拥进怀中说:“谢谢城城,娘很喜欢。”
离开了永宁城的陌杉和夜白宇,很快找了个地方,摇身一变成了曾经在无双老头面前出现过的萧杉杉和冥夜。然后夜白宇直接把陌杉抱在了怀中,捂得严严实实地,一起朝着无双老头所居住的那个山谷飞去。
常年只有无双老头一个人的山谷,今儿正好来了客人,无双老头拿出自己最得意的落雪寒梅正在招待。而这客人不是别人,正是宁则和宁清扬。
宁则早年有恩于无双老头,所以无双老头才在九华阁挂了个名字,偶尔也会给九华阁提供点非常有价值的东西。无双老头跟宁则也是多年的老友了,如今宁则不做皇帝了,平日里无事,想着快过年了,就过来看望一下无双老头,然后去永宁城接宁玉一起回玄宁城过年。这次过来,宁则还带上了宁清扬,因为宁清扬说久仰无双公子大名,想来拜见一下。
“原本咱们约好的一年给你一坛酒,这次让你占便宜了。”无双老头看着宁则说。
“哦?我今年可是一口酒都没喝到,占什么便宜了?”宁则才不会承认其实他这次来的另外一个原因是馋了……这会儿无双老头还在慢悠悠地拆封,宁则已经都等不及了。
“哼哼,”无双老头没好气地哼了一声,“谁让你躲清闲把九华阁传给你那外孙的?九华阁那俩小兔崽子来,我给了一坛酒,结果你没喝上,你那宝贝外孙也没喝上,让那两个小兔崽子给私吞了!气死我了!”
宁则和宁清扬都知道无双老头口中的小兔崽子说的是姚谦和云翊,宁则笑着说:“这可不关我的事,我可没占你便宜。”
“哼!你那个好外孙,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!”无双老头提起新任九华公子陌杉完全没有好语气。
“哦?不知我那小表弟怎么惹了无双前辈?”宁清扬微笑着问。陌杉可是个人见人爱的孩子,怎么会让这老头这么生气呢?
“我还没见过他!”无双老头气呼呼说,“可是他竟然让九华阁那两个小兔崽子再过来问我要一坛酒,真当老头这里是卖酒的了吗?!”
这事儿……还真是陌杉能干出来的,宁则哈哈笑了两声说:“那你给了吗?”
“给个屁!”无双老头气愤地说,“要真想喝让他自己来,恭恭敬敬地管老头我叫一声前辈,老头我看在你的面子上,说不定心情好就赏给他一坛。”
“哈哈!”宁则大笑着说,“我那外孙是个很有意思的人,你见了肯定会喜欢的。”
“哼哼,”无双老头非常不以为然,拿起酒坛倒了三碗酒,然后坐下来喝了一口说,“告诉你们,老头我有徒弟了,哈哈哈哈!”显然对此非常之得意。
宁则把那碗酒一饮而尽之后,看着无双老头好奇地问:“你不是说碰不到合适的苗子,宁愿带着一身本事入土吗?这是谁竟然有能耐入了你的法眼?”
宁清扬也知道这件事,因为曾经宁则还想让他拜入无双老头门下学武功,只是无双老头说他虽然资质不凡,不过不是他喜欢的徒弟类型。当时宁则还问无双老头为哈看不上他孙子,无双老头非常傲娇地说:你家孙子太正经了,不喜欢不喜欢……
所以,如今宁则和宁清扬都非常好奇,究竟是哪个不正经的人竟然入了无双老头这双法眼……
“哈哈!我那宝贝徒弟,长得好看,人也聪明,学什么都快,而且对我这个师傅别提多孝顺了。”无双老头非常嘚瑟地说,说得跟真的似的……
“前辈,您还没说您那位高徒是谁呢?”宁清扬真心很好奇啊。什么叫长得好看?难道是个女孩子不成?
“别急,今天你们来得巧,说不定等会儿就能见到我那宝贝徒弟了。”无双老头说着还往门外看了一眼,心中在想臭丫头你可得赶紧来啊,不然老头我会没面子的……
“老夫真想见见,究竟你那高徒是什么人。”宁则哈哈笑着又喝了两碗酒。
只是左等右等,他们从清晨一直等到了傍晚,大雪还在纷纷扬扬地落下,宁则和宁清扬来时的脚印早已经消失了,依旧不见别的人出现。
“老萧,你那徒弟今天应该不来了吧?”宁则笑着问无双老头。他是准备跟宁清扬一起在这里住两天的,原因嘛,自然是想多喝点酒,因为无双老头小气吧啦地,肯定不会再送他一坛。
“放屁!我们约好了,今天下雪了,她一定会来的!”无双老头老脸都有些绷不住了,不过是想在老朋友面前显摆一下自己的徒弟,怎么就这么难呢?
“你小子,去外面迎一迎,说不定大雪封了路,我那宝贝徒弟找不到家门了。”无双老头直接指着宁清扬说。
宁清扬微笑着起身:“好,晚辈这就去。”话落已经抬脚朝着外面走了过去。
宁清扬在无双老头的院子门口站了一会儿,并没有看到有人来,正准备转身回去的时候,整个人突然定在了那里……
一个美丽的姑娘在风雪之中飞身而来,两个长长的大辫子在胸前飘荡,额间一缕细细的辫子如弯月一般缠绕而过,鲜艳的红衣,墨色的大氅,还有记忆中那自信傲然的美丽笑容,宁清扬有些微的失神,情不自禁地叫了一声:“白姑娘!”
只是宁清扬的这声呼唤很快消散在风雪之中,而“白姑娘”脸上的笑容也并非为他绽放,因为很快又有一个身影出现在宁清扬的视线中,而且直接将“白姑娘”给抱在了怀中……
“阿夜,你就不能让一下我吗?”陌杉跟夜白宇先前在比试轻功,一路上你追我赶着过来的,刚刚好不容易超越了夜白宇,还没高兴多久呢,就被夜白宇给追上了。而且他们约定好的比试终点就是无双老头的茅草屋,话说她原本就快到了。
夜白宇微微一笑,抱着陌杉在空中旋转了一圈,让陌杉面对他,背对着宁清扬所在的方向:“我本想让你的,可是突然又不想了。”夜白宇本来的确是打算让陌杉赢的,可是当他看到宁清扬的时候,立刻就改变了主意,直接上前把陌杉给抱在了怀中。
夜白宇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宁清扬,唇角微勾,低头就吻上了陌杉的唇……陌杉不知道夜白宇是怎么在这个时候突然发情的,不过还是小小地回应了一下,那边宁清扬就静静地站在那里,看着一个高大的男人怀中抱着一个女子,两人在雪地之中忘情拥吻,拳头不知何时已经紧紧地握了起来,平生第一次,体会到了心痛的感觉……
在看到“白姑娘”出现的时候,宁清扬心中的狂喜是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的,原来他的内心深处一直都没有忘记曾经见过的这个姑娘,而他们竟然又再次遇见了……可是宁清扬的狂喜很快就消失了,如今他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,站在漫天的风雪中,眼前是一幅温馨美好的画面,而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旁观者……
“宁小子!人来了没有啊?”伴随着无双老头的大嗓门,他已经跟宁则一起走了出来,而那边夜白宇终于放开了陌杉,陌杉看到不远处的三个人微微一愣……什么情况这是?不是应该只有无双老头孤零零一个人么?她家外公和表哥什么时候来的?而且刚刚夜白宇突然发情不会是专门给某人看的吧……
陌杉踩了夜白宇一脚,夜白宇看着陌杉宠溺地笑,而这一幕只是让宁清扬心中更加疼痛罢了……
“哈哈哈哈!我就说了,我的宝贝徒弟一定会来的!”无双老头看到陌杉俏生生地出现在他面前,脸上是丝毫不加掩饰的得意。
“师父,徒儿来啦!”陌杉很给无双老头面子,跟夜白宇一起走过来,笑容灿烂地叫了无双老头一声。
“宝贝徒儿啊,外面冷,赶紧进来暖暖,师父把酒都给你备好了。”无双老头非常热情地拉着陌杉进了屋。宁则微笑看着无双老头跟他的宝贝徒弟,觉得无双老头眼光很不错,这丫头一看就很有灵性。
“清扬,进来吧。”宁则叫了一声,宁清扬依旧站在那里。
宁则微微皱眉,走了过去就看到宁清扬脸色不怎么好:“清扬,你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宁清扬猛然清醒,对着宁则微微一笑说,“外面太冷了,不是很习惯,祖父我们快进去吧。”
太冷了么?宁则有些奇怪,宁清扬从小就不怕冷,现在也穿得并不厚……
宁清扬进门,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了陌杉的身上,就看到她对着无双老头笑得好不开心,而无双老头对陌杉的态度,简直可谓是平生第一次如此热情……
陌杉接过无双老头递过来的一碗落雪寒梅酒,直接一饮而尽,然后对着无双老头竖起了大拇指:“师父,自从喝了你的酒之后,我就再也喝不下去别的酒了!”
这赞美,绝对够意思!无双老头笑得满脸都是菊花,非常殷勤地又给陌杉倒了一碗,跟对待别人时候的抠门简直就不像是一个人。
看到陌杉又豪爽地喝了一碗,而夜白宇静静地坐在陌杉身旁慢慢喝着酒,宁清扬开口了:“白姑娘,一别再见,不会不认得在下了吧?”
“宁小子认识我徒儿?”这是无双老头。
“清扬认识这位姑娘?”这是宁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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恭喜小夜夜成功得到宁美人的认可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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