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8 不如离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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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天以后。
五天的时间,慕容晓晓已经瘦得不成人型,本来就只有巴掌大的小脸,双颊已经没有一点肉,一双大眼睛全部凹陷了下去,那模样憔悴得可怕!
她现在跟本就不见洛思哲,所以任洛思哲看在眼里,疼在心里,却对她毫无办法!只得让吴克用去劝她。他对吴克用说:“如果实在不行,就给她打一针安定吧,让她好好休息一下!”
吴克用看着洛思哲满脸胡茬,不修边幅的样子,不禁叹了口气:“思哲,你也回去休息一下吧,我会看着她的!”
“恩,我等他醒了再走!”如果不是秦商,现在躺在这里的就会是慕容晓晓!每每想到这种可能性,他都害怕得胃直抽蓄。所以,他必须得等到秦商醒来,他欠他一声感谢,虽然他并不需要!
吴克用摇了摇头,也不再管他。
“晓晓,你去床上睡会儿吧!秦商醒来看到你这样子,怕是又要被吓回去了!”吴克用劝着一直坐在床边不肯去休息的慕容晓晓。
这五天来,她实在熬不住的时候,就歪在椅子上打个盹儿,一醒来就定定的看着秦商,一步也不肯离开。
就连秦商的正牌女友彭馨每天都还去隔壁的休息室休息几个小时!而她却一直坚持守在秦商的身边。
“吴叔叔,秦老师到底还要多久才能醒?”除了这句话,慕容晓晓每天几乎不说话。
秦商目前的情况已经基本稳定,除了脑波监测仪和导尿管外,其它的管子已经撤下去了。经过五天的针剂调理,脸色也好了不少!
“他的身体机能已经没有什么大问题了!可以让她未婚妻尝试着和他说说话,唤醒一下,或许有用!”吴克用翻了翻秦商的上眼睑,觉得都恢复得不错。
“恩,好!我这就去和彭老师说!”慕容晓晓眼睛一亮,立刻站起身来,去叫隔壁房里休息着的彭馨。
“彭老师,你醒了!”慕容晓晓看着也只睡了三四个小时便醒来的彭馨,轻声的问道。
“恩,商怎么样了?”这几天彭馨也想通了:要救慕容晓晓是秦商自己的选择,和慕容晓晓没关系。而为了秦商,慕容晓晓这几天也是尽心尽力,整个人的状态看起来糟糕得吓人!这个小女孩也不容易呀!
“吴叔叔说,请您过去和秦老师说说话,看能不能唤醒他脑部的活动,以刺激他醒来。”慕容晓晓苍白的脸上,一双大眼睛闪烁着希望的光芒。
“恩,好!”彭馨哽咽了一下,点了点头。
看着彭馨憔悴却毫无怨言的样子,慕容晓晓也为秦商庆幸着:彭老师对秦老师,是如此的不离不弃!
“彭老师,对不起!”慕容晓晓一把抱过彭馨,忍不住哽咽起来!
“傻孩子,这是他的选择,和你有什么关系!那天是我太冲动了!”
“我去和他说说话,你先休息一下,要是他一醒来看到你这个样子,该会怪我没有照顾好你了!”彭馨轻轻的说道。
当事情坏到不能再坏的时候,人在心里就少了许多希望,少了许多妄念,期望值就会变得很低很低!
埋怨也好、责怪也罢,都于事无补!就让她们一起努力,守护着秦商醒来吧!现在,有什么比他能醒来更重要的呢!即便醒来了,这个男人可能还是不属于她!
轻轻推开了抱着她的慕容晓晓,平静的朝秦商的病房走去。
“彭老师,只要秦老师能醒来,你怎么罚我,我都愿意!你可一定不能放弃秦老师呀!”看着彭馨单薄而又寂廖的背影,慕容晓晓心里一阵悲凉。
“晓晓,肇事者已经捉住了,是G党派来的杀手,现在已交给军情处处理,虽然还不能把他们在大陆的秘密组织连根拔起,但这两个人做为诱饵,对方担心这两个人会出卖他们,一定会派人来劫狱或暗杀,暂时目标不会放在你和思哲身上,短期内,你们是安全的!”凌霄看着苍白瘦弱却一直坚强的慕容晓晓,心疼的抚着她的脸,和她说了事情的进展。
“幸亏你当时击爆了那辆车的轮胎,那人开车到1000米时,就被跟着你的特警给制服了!否则还真没有办法捉住他,光捉住那个持枪的狙击手是没用的!”凌霄对晓晓当时的快速反应和精准的枪法很是满意!
“霄叔叔,谢谢你!又要你为我的事操心了!”慕容晓晓泪眼朦胧看着凌霄,就像流浪的孩子在最疲惫的时候遇到了亲人一般!心里的委屈、心里的伤痛,一下子全涌了上来,靠在他的胸前贪婪的吸收着他身上的温暖,就如每次训练得快要支持不下去的时候,总有一双臂膀能给她力量,告诉她,他一直都在!
“恩,说什么傻话呢?才多久没见,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!听话,先睡一下!”凌霄霸道的把已经瘦得几乎没有重量的她抱到了床上,帮她拉好被子,坐在他的床边看着她睡着。
政治斗争中,总是无可避免的要卷进这些无辜的人。就算思哲一直想只做个单纯的商人,也不可以!这是他们都逃避不了的责任啊!可这么做,真的值得吗?
他们以为自己可以守护国家,可到最后连自己最亲密的人也守护不了!自己和思哲一直坚持的,到底是国家利益?还是只是一小部分统治者的利益?
看着那个曾经拥有着旺盛的生命力的小女孩,此刻犹如一个破败的娃娃一样躺在床上,满身的伤、满心的伤。自己想要的幸福就是那么简单,守护着这个小女孩,看着她平安、幸福!现在却连这个也做不到!
凌霄第一次为自己多年来的坚持是否具有价值而感到怀疑了!
看见慕容晓晓睡着了,洛思哲轻轻的走了进来,用手轻抚着她凹陷下去的脸,没有血色的唇,眼里是满满的痛楚。
“思哲!”凌霄轻轻地喊着。
“霄,是我不好!我没照顾好她!在我身边,她一直在受伤!”洛思哲抬眼看看医院那满眼刺眼的白,眼里一片落寞。
“思哲,你说我们的坚持对吗?我们的努力是有价值的吗?我们甚至连晓晓都保护不了!”多年来,一直是凌霄比洛思哲更为坚持,可现在,他却对洛思哲提出了质疑。
“虽然我们个人的力量是微薄的,但总比让敌人长驱直入的好!不管是谁在统治,只要能维持一个和平年代,这就足够了!”这个问题,洛思哲也思考过,可古往今来,不都是如此吗?人们或顺从、或造反都不是为了哪一家一姓的皇帝,只是为了有一个和平的生存环境而已。
“为了和平,就一定是以牺牲为代价的!既然我们身在其中,就无法逃避!只希望,这种牺牲不要是她。”洛思哲深深的凝视着床上的晓晓,沉重的说着。
凌霄长长叹了一口气,对洛思哲说道:“是啊,因为晓晓的事,我倒是一时糊涂了。你好好照顾她,我先走了!要去安排一下被捕的那个诱饵。”
“恩,一切小心!”两个男人转头看了看慕容晓晓,又定定的看了看对方,在这无声的交流中,表达了对这个女子守护的决心。
彭馨对着秦商一直不停的说着。说着他们的相识、说他们的相恋、说着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!可床上的秦商就这样一直静静的躺在那里,没有一点要醒来的迹象。
彭馨看着毫无生机的秦商,不禁长长叹了一口气,伸出手,轻轻的抚着他沉静的面容,经过五的天等待,她似乎已经接受了这样的事实,所以也没有更多的期待。
突然间,秦商的眉头好似微微皱了一下,平稳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起来,彭馨大惊:“医生、医生快来!”
彭馨快步跑到门口大叫着医生,慕容晓晓听见声音,连忙翻身下床,虚弱中,一头栽倒在旁边的洛思哲的怀里。
“小心,慢点儿!”洛思哲一把扶住她,温柔的说道。
慕容晓晓抬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,一把推开他向隔壁房间冲去。
“医生,他的呼吸刚才好像有些急促,眉毛好像也动了一下!”彭馨看着跑进来的医生急切的说道。
可床上的秦商此刻只是静静的躺在那里,呼吸平稳,没有一点要醒来的迹象,就似刚才的一切只是彭馨的幻觉一般。
吴克用急急地翻看了一下秦商的上眼睑,又看了一下脑波监测仪的记录,缓缓直起身,凝重的对彭馨和慕容晓晓说道:“刚才他的确有醒来过,脑部有异常的波动。”
“医生!”“吴叔叔!”
“你们继续和他说话,加深刺激!”吴克用缓缓点点头,那肯定的眼神,给了他们极大的希望。
“彭小姐,他刚才是什么表情?”吴克用问道。
“有些喘,眉头好像皱了一下,恩,看起来像是着急的样子!”彭馨慢慢的描述着那幻觉般的一瞬间。
吴克用想了想,便对彭馨说道:“他最后的记忆便是有车撞向晓晓,潜意识里,可能是在担心晓晓有没有被撞!”
“晓晓,你和他说说话!”吴克用鼓励的看着慕容晓晓。
慕容晓晓点了点头,转着看着床上静静的躺着的秦商,伸出右手去握住他的右手:“秦老师,我是慕容晓晓,那辆车真快呀,我好怕呀!你看到了吗?”
床上的秦商,眉头又轻轻的皱起来,十分难受的吃力的摇着头,却只是微微的动了一点点。
彭馨和慕容晓晓惊喜的看向吴克用。
“继续说、继续说!”吴克用睁大眼睛,盯着脑波监测仪,对着慕容晓晓打着手势。
慕容晓晓急切的点点头,看向秦商:“我的肩膀流了好多血,医生要给我取子弹了呢,好痛啊!你快醒来看看我啊!你要是再不起来,我就不打麻药了,疼死了算了!”
“秦老师,你怎么还不起来呢。”慕容晓晓松开秦商的手,帮他擦掉自己滴在他脸上的泪。
“别哭,晓晓别哭!”秦商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,人还未醒来,却断断续续地说着让她别哭的话!
吴克用和彭馨一下子都摈住了呼吸,生怕自己的呼吸声会把秦商给吓回去了。
慕容晓晓听了秦商的话,眼泪流得更凶了:“那你快起来呀,你再不起来,我就哭死掉,让你醒来再也看不到我!”
不知道是慕容晓晓的温热的眼泪淋醒了他,还是他真的担心慕容晓晓会哭死掉,秦商缓缓睁开眼睛,费力的抬起手想要帮她抹去脸上的泪水。
“秦老师……”慕容晓晓大叫一声,一把抓起了他微微举起的手,贴向自己满是泪水的脸宠,哭得更凶了。
“说好我醒来就不哭的!”秦商困难的对着晓晓微微一笑,与其说是微笑,还不如说牵动了一下嘴角!
“不哭,我不哭!你不许再睡了!”说着不哭的话,眼泪却流得更凶了。
“好了,好了,我睡了多久了,你怎么都瘦成这样了!肩膀要打麻药,不许硬撑着!”看着她瘦得不成人形的模样,秦商的话里是满满的心疼。
看着秦商醒来,洛思哲终于也放下心来。他知道如果秦商不醒来,他和慕容晓晓都会会一辈子活在内疚中。
然而看着她趴在秦商的胸前痛哭的样子,洛思哲心下却一片黯然。轻轻的转身离去,脚步缓慢而沉重:只觉得她离自己越来越远。却不知道,自己还能不能把她找回来。房间里没有人注意到他的黯然神伤,没有人注意到他的悄然离去。
另外还有一个黯然神伤的人,那就是彭馨:最终还是这个女孩叫醒了他!在他心里,在意的是这个女孩是不是会痛、是不是会伤心;所以他醒了,只是为了让她不再哭、不再痛!
还有什么可争的呢,醒来就好啊!
“彭老师,秦老师醒了!”终于,慕容晓晓意识到,彭馨一直在期待着秦商醒来,这时应该也是满心的喜悦要和秦老师说吧,自己却霸占了秦老师醒来的第一眼,第一句。
慕容晓晓看向彭馨的眼里,满是抱歉。
“商,醒了就好!”淡淡的一句,包含有多少无奈和认命。
在秦商的情况恢复平稳后,她就被秦商赶了出来:“好好听医生的话,按时换药,好好休息!秦老师希望早日看到那个健健康康,活蹦乱跳的慕容晓晓!”
当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下来,慕容晓晓只觉得头一阵眩晕。
回到五天没有回来的家,慕容晓晓轻轻走上二楼的时候,忍不住又向书房看过去:门还是大开着,正对着门的地方,大大的粉色浴巾跌落在地上,沙发上一片凌乱,一瓶类似跌打药模样的瓶子滚落在沙发的一角。
这一切的一切,刺痛了她的眼睛,那两具赤果果的身躯又出现在她的眼前,挥之不去。
扶着拦杆,紧紧闭上眼睛,摇摇头,想把那一幕从脑海里甩出去!可越甩却越清晰。离开,或许是最好的选择。
鼓起勇气,走进书房,来到洛思哲的书桌前,铺开纸笔,还是该告个别的吗?又不知道该写点什么,还有什么可说的呢!
而旁边上了锁的抽屉却引起了她的注意:书房一向只有他们两人可以进来,所以书房里的东西是从来不上锁的!难道这就是他的秘密?背叛自己的秘密!
鬼使神差的,慕容晓晓用发卡打开了抽屉,一挞照片散乱的放在抽屉里,慕容晓晓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苍白!
在打开抽屉的那一瞬间,慕容晓晓已经看见了那是谁照片,她颤抖着手,拿起照片,一张一张的翻看:画面上的她显得那么迫不急待,血色喷涌,赤裸的身体与秦商紧紧贴合在一起。
照片只拍了上半身,所以看起来就像某些事情正进行到关键时候一样!
那面部表情的特写:慕容晓晓神色迷离,而秦商则是疯狂野性,任谁一看这照片,都会觉得照片上的两个人在享受着这极致的狂野与兴奋!
“原来是这样!原来他一直介意的!他和吴琳,是想获得心理平衡吗?思哲哥哥,不是说好了吗?如果你介意、如果你不爱了,你就告诉我!为什么你非要用这种方式?”闭上眼睛,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,弄湿了手上的照片。
这几天里,她流的眼泪比妈妈去世的时候都多。是不是人长大了,反而越发的脆弱而易感了?
“晓晓!你回来了!”洛思哲站在门口,还没来得及高兴,便看见慕容晓晓手里被泪水打湿的照片一张一张的跌落在书桌上、地上,散得到处都是。
慕容晓晓本就苍白的脸色,在此刻看来,更是死一般的透明。
两个人就这样无声的看着对方,都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终于,很久以后,慕容晓晓缓缓站起身,轻轻的说了一句:“我知道了。”便飘过了洛思哲的身边,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一样,往楼上走去。
洛思哲缓缓走进书房,一张一张的捡起那些照片,又一张一张的用力撕碎它们,眼里却是绝望的死寂。
“晓晓,不要走!”看着慕容晓晓拎着行李箱走下来,洛思哲如困兽一般的叫道,眼里满是痛楚与企求。
慕容晓晓轻轻转头看了看他,凄然一笑:“思哲哥哥,我走了!谢谢你曾经收留了我,我想,最终是我辜负了你!我走了,还你一片干净!”
“晓晓,不要走!我们忘了过去,重新开始,好不好?好不好?”踢开思哲急步走过去,双手轻轻捧起她瘦得不像话的小脸,求着她!
他从没见过她如此的绝望的眼神,只是平平静的看着他,不发一语,好像他所有的企求都只是他一个人在表演的独角戏,与她没有一丝关系!
他的心慌乱了、害怕了:“不许走,我不许你走!”他大声的嘶吼着。一把抢过她手里的行李箱,从二楼一把仍到了一楼,里面的衣物散落了一地,一张两人在西藏天湖边的合影也摔碎了。
犹如他们的过往,在两个人流泪的注视中,那些美好的过去跌碎了一地,散落在记忆中的每个角落,却无法完整的呈现出来。
“呵呵,碎了也好,再也不用挂念了!”慕容晓晓凄然的笑着。
洛思哲布满血丝的眼睛流着泪,紧紧的撰住她,让她在他的怀里动弹不得:“你也是舍不得的是不是?不要走,不要走,不要走……”
“你留得住我吗!”慕容晓晓泪眼中的倔强,让他更加愤怒。
“你就这么想离开我,除非我死了!”
“张妈,把所有的人都叫过来,我有话说。”洛思哲大叫着,如一头发疯的狮子。
片刻之后,一楼的客厅里站了一屋子的人。
“少爷,人都来了!”张妈和一屋子的佣人看着散落一地的衣服物摔碎的行李箱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。
“以后没有我的允许,小姐不准离开这屋子半步,花园也不许去!”
“马上把门禁密码修改掉,把小姐的指纹删掉!”
“以后小姐的起居饮食我亲自负责,其它人不许接近她!”
“好了,都散去吧!”洛思哲沉着一脸的阴翳,说完后,便用一只手臂紧拽着慕容晓晓,把她拖到了楼上,反手锁上门,一把甩到了床上,恶魔似的说道:“我不许你离开,永远都不许!”
慕容晓晓从床上缓缓的爬起来,淡淡的看着他发怒的面容,轻轻的说:“何苦呢,你要么就让我在这里死掉,要么就让我离开!”
“你为什么都不听我的解释!我和那个什么狗屁吴琳什么事都没有!她早上去洗澡,在浴室里摔倒了,我就是怕她耍什么花样,才带到书房去帮她上药的!那些照片,是我从私家侦探那里拿来后,还没来得及销毁掉,我们就去了西藏,回来后我都忘了这事了!事情跟本不是你想的那样!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!”洛思哲嘶声吼道。
“信不信有什么关系!你看,原来我在别人男人身下是那么狂野!呵呵,你是不是觉得我像个荡妇一样!”
“我不怪你,真的不怪你!你让我走吧!让我走吧!呕……”闭上眼,照片上的一幕一幕都似放大的特写出现在自己的眼前;闭上眼,吴琳那娇喘的声音在自己的耳旁久久不能散去!
“思哲,你让我走吧!就算你说的是真的,我也没有办法在经历了这些事情以后,还和你在一起,我过不了自己这一关!”流着泪,慕容晓晓忍住想吐的感觉,只觉得内心一片死寂。
“你休想离开我!”洛思哲痛苦的怒吼一声,一把将慕容晓晓扑倒在床上,几近疯狂的撕扯掉她的衣服,大力的压向她。
“呵呵,你就是喜欢这样的我是吧!你就是想看看,我在你身下和在别人身下是不是一样的是吧!你要吗,我给你,全给你,你来呀!”慕容晓晓流着泪疯狂的笑起来,不等他动手,就自己一把扯掉了内衣,一并动手去扯掉了他的衣服。
洛思哲被她的疯狂中震惊了,用双手禁固住她的双手,死死的盯着她满脸的疯狂:“你明知道不是这样的,你别这样,好吗?”
俯下身温柔的吻她的唇,慢慢的,一点一点的加深着。直到她不再挣扎,他才松开她,起身拉起薄背给她盖上,轻轻对她说:“晓晓,不管你信不信,这辈子,我都不会放你离开我身边!好好睡一觉,一会儿我送晚饭过来!”说完就起身离去了。
听着洛思哲关门离去的声音,慕容晓晓光着身子蜷缩在背子里,睁着眼睛不停的流着泪,直到累及睡去。
是夜,洛思哲看着一直昏睡不醒的慕容晓晓,在背子里蜷缩成婴儿的模样,是那么的无助:“晓晓,你别走好不好!你这样,思哲哥哥很心疼!”
一个睡着,一个坐着,就这样,一直到天明。
感觉到床上的晓晓动了一下,洛思哲忙睁开眼睛:“晓晓,你醒了!饿不饿?”
慕容晓晓向下看了一下,自己已整整齐齐的穿上了睡衣,这才放心的坐起来:“你打算就这样一直看着我吗?你能这样看着我多久?”
洛思哲却没有回答她,只是柔声的问道:“饿不饿,要不要吃点东西!”
慕容晓晓便也不再理他,拉起被子继续睡。
洛思哲见状,便也在临时拉进来的沙发上躺下,继续睡。
第二天醒来的时候,洛思哲已经不在房间里,在书桌上留下一张纸条:“晓晓,我去监狱,今晚有行动,你起来让张妈送东西给你吃!”看完纸条,慕容晓晓走到门口用力的拉了拉,果然已经被反锁了。
慕容晓晓心里一阵苦笑:“思哲哥哥,你这是何苦呢,与其两相生厌,还不如让我走吧!”
去浴室洗了澡,换上衣服,装好随身的证件后,又留恋的看了看这间陪伴她近十年的屋子:在这里,她曾经每夜都在思哲哥哥的轻哄声中才能睡去;在这里,她在洛思哲的身下由一个女孩变成一个女人;在这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:浴室、沙发、书桌、凉台、床上都曾留下过他们热恋痴缠的身影!
“小小姐,起床了吗?该吃点儿东西了!”门外,传来张妈的敲门声。
“你还想睡会儿,现在不想吃!”听着张妈慈爱的声音,刚刚擦干的泪,忍不住的又流了出来。
“张奶奶,对不起,我不能孝敬您了!以后有机会再来看您!”擦干了眼泪,便不再犹豫。终究要离去的,再不舍又如何!
“117,这狱室有红外装置,他们防犯可真严密呀!”暗夜中,传来一阵几不可闻的低语声。
“这种装置,能奈我何!你再去四周探一下,可有其它守卫!”另一个冰冷的声音隐隐传来。
“没有!”
“好,开始动手!”
监视器里,一个夜行衣的男人从背包里拿出一个装备,拨弄了几下,红外的感应器便无法再继续感应到外界的侵入,连那男子一起的一行五个夜人随着红外感应的消失,五个夜行人如空气般凭空消失在监视器里。
“思哲,动手!”凌霄伸手关掉屏幕,向狱室方向而去。
“妈的,是假的!”其中一个夜行人刚一接近那缩在墙角的犯人,那人便抽出了手枪朝他们开枪。
另四人立即警觉的向外撤去,却正好碰上赶过来的凌霄一行四人。
“妈的,上当了,快撤,出手,死伤不论!”那五个黑衣人,气愤中便朝着那假犯人一齐开枪,趁着他们去救人时拼命往外冲去。
在混乱中,洛思哲用淬了麻药的钢针放倒了两个黑衣人,而他的手臂却被对方的匕首划出了一道长长的伤痕,深可见骨。
凌霄接着也放倒了另一个黑衣人,还有两个却给逃了出去!
凌霄打开监狱的灯,看见那个假扮犯人的特警中了三枪,已是危在旦夕。
“方亮,快叫军医!”
“思哲,你没事吧!”
“一点儿小伤,不碍事!”
“恩,要是小李再镇定一点,等四个人都进了狱室再出手,他们今天就一个也逃不了!”凌霄一脸的懊恼。
“算了,这也是人之常情!捉了这几个,对方一定会狗急跳强的!到时候,你调的人也都到齐了,正好把他们连根拔起!”洛思哲冷静的说道。任谁在这种生死关头,都会紧张的。
“恩,连根拔起,太困难了,只要把我们心脏部位的敌人给找出来,就安心许多!只要这几个能把景天的罪行供出来,军情处就有理由对景天用刑,不怕他不交待!”凌霄恨恨的说道。
“恩,这里你来处理吧,我得马上回家去,我怕这逃跑的两个人会到家里去!”洛思哲拿出随身的纱布,粗粗的把手臂上的伤口处理了一下,便急急的离开了监狱。
回到家里,一片安静详和的样子,洛思哲终于放下心来:“张妈,晓晓还没起来吗?”
“恩,我上去敲门的时候,小小姐说还要再睡会儿!”张妈答道。这两天两人闹得动静太大,大家都不敢问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张妈看着洛思哲满身是血,吃惊的问道:“少爷,你这是怎么啦,我马上打电话叫吴医生过来!”
“恩,一点儿外伤,不碍事!我先上去看看晓晓,一会儿再下来包扎!”洛思哲对张妈说道。
“少爷,小小姐还是个孩子,她要是做错了什么,你一定要原谅她,别对她太凶了,她胆子小,受不住!”张妈想起洛思哲着魔的样子,还是忍不住提醒着他。
“张妈,我知道的,你放心!”洛思哲心里苦涩着,便往楼上跑去。
“晓晓,我回来了!”洛思哲打开门,却发现床上背子叠得整整齐齐,房间里却没有人影。
洛思哲一阵心慌,急步跑进浴室、跑到凉台,拉开窗帘后面,却哪里还有慕容晓晓的身影。
“晓晓,慕容晓晓,你给我出来!”
“慕容晓晓,你给我出来,不许再躲了,思哲哥哥找不到你了!”
“慕容晓晓,你出来,今天的游戏结束了!”
洛思哲抱着头,痛哭的跌坐在地上:他多想她还和小时候一样,只是在和他躲迷藏,在他找不到她的时候,她便会忍不住自己跑出来!
她那么狠心,连一个字都没有留下,就这样走了!就这样走了:“慕容晓晓……”洛思哲用尽全力,嘶叫出声,手臂上的伤口的血已经染红了整个纱布和衣服。
“秦老师!我来看你了!”慕容晓晓微笑着看着正和彭馨聊天的秦商。
“丫头,来让我看看,伤口有没有好一点!”秦商拍拍床边的空位,示意她座下来。
慕容晓晓轻轻走过去,坐在秦商的身边。看了看彭馨欲言又止,又看了看秦商。
秦商看了看她,转头对彭馨说道:“阿馨,吴医生说下午可以拿腿部的片子,你看看是不是到时间了。”
“恩,我这就去!”彭馨深深看了一眼慕容晓晓,便起身离去。
“晓晓,有什么话和秦老师说?”秦商轻轻的问道。
“秦老师,对不起,害得你这样!”慕容晓晓伸过双臂,紧紧拥抱了一下秦商,对他说道。
“傻瓜,这是秦老师自己愿意的,只要你没事就好!”秦商温柔的帮她拂开额前的一缕头发,柔柔的说道,还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。
“秦老师,我要走了,离开H市!以后我会再回来看你的!”慕容晓晓对他说道。
“去哪里?和校董一起去吗?”秦商意外的说道。
“我和思哲之间出了点问题,我一个人走!”慕容晓晓拦住了秦商要继续问的话,接着说道:“我已经决定了,我今天来就是和你道个别!等一切安定下来后,我就来看你!你别和别人说我来过!帮我谢谢彭老师,是我闯出的祸,却让她受苦了!”
看着慕容晓晓绝决的表情,秦商情知自己拦不住她,就算救了她一命,也还是没有立场去留下她。
秦商缓缓伸出手,轻抚着她的小脸:“既然决定了,就去吧,记得你这条命是我的,所以一定要好好的!不用惦着来看我,我等你想通了就回来!他是个值得你托付的男人,别让他等太久!”
慕容晓晓伸手握住秦商的手,定定的点了点头,便绝然的转身离去。
“商?”在门口,看见秦商对慕容晓晓的隐忍的深情,彭馨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。
“恩,片子出来了吗?”秦商没有多说一句关于慕容晓晓的话。
“出来了,一会儿医生会过来检查。从片子上来看,你的腿可能,可能恢复不了了!”彭馨不忍的说道。
“恩,捡回一条命,就不错了!只是苦了你了!”秦商淡淡的,并没有因为将要残废而伤心。
“商,你这样做值得吗?你、很爱很爱她吧?”终于,盘旋在她心里多日的念头,终于问出了口。
“阿馨,帮我请个护工吧,你也耽误了很久了!”秦商没有直接回答彭馨的问话,而这个安排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是的,他爱那个女孩,从没有后悔为她做的任何一件事,虽然和彭馨这么多年在一起,虽然只认识了那个女孩半年多的时间,可爱情,却是不分时间的,就这样莫明其妙的,就这样突出其来的,那个女孩闯进了他的心里,再也无法抹去。
自己现在这样,自然是不能继续拖累彭馨的,既然不爱,就放手吧!
“商,我们真的没机会了吗?”彭馨心有不甘,却知道这是事实。
“阿馨,对不起!”秦商真诚但坚定的说道,这一声对不起,让他们之间,再无可能!
五天以后。
五天的时间,慕容晓晓已经瘦得不成人型,本来就只有巴掌大的小脸,双颊已经没有一点肉,一双大眼睛全部凹陷了下去,那模样憔悴得可怕!
她现在跟本就不见洛思哲,所以任洛思哲看在眼里,疼在心里,却对她毫无办法!只得让吴克用去劝她。他对吴克用说:“如果实在不行,就给她打一针安定吧,让她好好休息一下!”
吴克用看着洛思哲满脸胡茬,不修边幅的样子,不禁叹了口气:“思哲,你也回去休息一下吧,我会看着她的!”
“恩,我等他醒了再走!”如果不是秦商,现在躺在这里的就会是慕容晓晓!每每想到这种可能性,他都害怕得胃直抽蓄。所以,他必须得等到秦商醒来,他欠他一声感谢,虽然他并不需要!
吴克用摇了摇头,也不再管他。
“晓晓,你去床上睡会儿吧!秦商醒来看到你这样子,怕是又要被吓回去了!”吴克用劝着一直坐在床边不肯去休息的慕容晓晓。
这五天来,她实在熬不住的时候,就歪在椅子上打个盹儿,一醒来就定定的看着秦商,一步也不肯离开。
就连秦商的正牌女友彭馨每天都还去隔壁的休息室休息几个小时!而她却一直坚持守在秦商的身边。
“吴叔叔,秦老师到底还要多久才能醒?”除了这句话,慕容晓晓每天几乎不说话。
秦商目前的情况已经基本稳定,除了脑波监测仪和导尿管外,其它的管子已经撤下去了。经过五天的针剂调理,脸色也好了不少!
“他的身体机能已经没有什么大问题了!可以让她未婚妻尝试着和他说说话,唤醒一下,或许有用!”吴克用翻了翻秦商的上眼睑,觉得都恢复得不错。
“恩,好!我这就去和彭老师说!”慕容晓晓眼睛一亮,立刻站起身来,去叫隔壁房里休息着的彭馨。
“彭老师,你醒了!”慕容晓晓看着也只睡了三四个小时便醒来的彭馨,轻声的问道。
“恩,商怎么样了?”这几天彭馨也想通了:要救慕容晓晓是秦商自己的选择,和慕容晓晓没关系。而为了秦商,慕容晓晓这几天也是尽心尽力,整个人的状态看起来糟糕得吓人!这个小女孩也不容易呀!
“吴叔叔说,请您过去和秦老师说说话,看能不能唤醒他脑部的活动,以刺激他醒来。”慕容晓晓苍白的脸上,一双大眼睛闪烁着希望的光芒。
“恩,好!”彭馨哽咽了一下,点了点头。
看着彭馨憔悴却毫无怨言的样子,慕容晓晓也为秦商庆幸着:彭老师对秦老师,是如此的不离不弃!
“彭老师,对不起!”慕容晓晓一把抱过彭馨,忍不住哽咽起来!
“傻孩子,这是他的选择,和你有什么关系!那天是我太冲动了!”
“我去和他说说话,你先休息一下,要是他一醒来看到你这个样子,该会怪我没有照顾好你了!”彭馨轻轻的说道。
当事情坏到不能再坏的时候,人在心里就少了许多希望,少了许多妄念,期望值就会变得很低很低!
埋怨也好、责怪也罢,都于事无补!就让她们一起努力,守护着秦商醒来吧!现在,有什么比他能醒来更重要的呢!即便醒来了,这个男人可能还是不属于她!
轻轻推开了抱着她的慕容晓晓,平静的朝秦商的病房走去。
“彭老师,只要秦老师能醒来,你怎么罚我,我都愿意!你可一定不能放弃秦老师呀!”看着彭馨单薄而又寂廖的背影,慕容晓晓心里一阵悲凉。
“晓晓,肇事者已经捉住了,是G党派来的杀手,现在已交给军情处处理,虽然还不能把他们在大陆的秘密组织连根拔起,但这两个人做为诱饵,对方担心这两个人会出卖他们,一定会派人来劫狱或暗杀,暂时目标不会放在你和思哲身上,短期内,你们是安全的!”凌霄看着苍白瘦弱却一直坚强的慕容晓晓,心疼的抚着她的脸,和她说了事情的进展。
“幸亏你当时击爆了那辆车的轮胎,那人开车到1000米时,就被跟着你的特警给制服了!否则还真没有办法捉住他,光捉住那个持枪的狙击手是没用的!”凌霄对晓晓当时的快速反应和精准的枪法很是满意!
“霄叔叔,谢谢你!又要你为我的事操心了!”慕容晓晓泪眼朦胧看着凌霄,就像流浪的孩子在最疲惫的时候遇到了亲人一般!心里的委屈、心里的伤痛,一下子全涌了上来,靠在他的胸前贪婪的吸收着他身上的温暖,就如每次训练得快要支持不下去的时候,总有一双臂膀能给她力量,告诉她,他一直都在!
“恩,说什么傻话呢?才多久没见,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!听话,先睡一下!”凌霄霸道的把已经瘦得几乎没有重量的她抱到了床上,帮她拉好被子,坐在他的床边看着她睡着。
政治斗争中,总是无可避免的要卷进这些无辜的人。就算思哲一直想只做个单纯的商人,也不可以!这是他们都逃避不了的责任啊!可这么做,真的值得吗?
他们以为自己可以守护国家,可到最后连自己最亲密的人也守护不了!自己和思哲一直坚持的,到底是国家利益?还是只是一小部分统治者的利益?
看着那个曾经拥有着旺盛的生命力的小女孩,此刻犹如一个破败的娃娃一样躺在床上,满身的伤、满心的伤。自己想要的幸福就是那么简单,守护着这个小女孩,看着她平安、幸福!现在却连这个也做不到!
凌霄第一次为自己多年来的坚持是否具有价值而感到怀疑了!
看见慕容晓晓睡着了,洛思哲轻轻的走了进来,用手轻抚着她凹陷下去的脸,没有血色的唇,眼里是满满的痛楚。
“思哲!”凌霄轻轻地喊着。
“霄,是我不好!我没照顾好她!在我身边,她一直在受伤!”洛思哲抬眼看看医院那满眼刺眼的白,眼里一片落寞。
“思哲,你说我们的坚持对吗?我们的努力是有价值的吗?我们甚至连晓晓都保护不了!”多年来,一直是凌霄比洛思哲更为坚持,可现在,他却对洛思哲提出了质疑。
“虽然我们个人的力量是微薄的,但总比让敌人长驱直入的好!不管是谁在统治,只要能维持一个和平年代,这就足够了!”这个问题,洛思哲也思考过,可古往今来,不都是如此吗?人们或顺从、或造反都不是为了哪一家一姓的皇帝,只是为了有一个和平的生存环境而已。
“为了和平,就一定是以牺牲为代价的!既然我们身在其中,就无法逃避!只希望,这种牺牲不要是她。”洛思哲深深的凝视着床上的晓晓,沉重的说着。
凌霄长长叹了一口气,对洛思哲说道:“是啊,因为晓晓的事,我倒是一时糊涂了。你好好照顾她,我先走了!要去安排一下被捕的那个诱饵。”
“恩,一切小心!”两个男人转头看了看慕容晓晓,又定定的看了看对方,在这无声的交流中,表达了对这个女子守护的决心。
彭馨对着秦商一直不停的说着。说着他们的相识、说他们的相恋、说着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!可床上的秦商就这样一直静静的躺在那里,没有一点要醒来的迹象。
彭馨看着毫无生机的秦商,不禁长长叹了一口气,伸出手,轻轻的抚着他沉静的面容,经过五的天等待,她似乎已经接受了这样的事实,所以也没有更多的期待。
突然间,秦商的眉头好似微微皱了一下,平稳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起来,彭馨大惊:“医生、医生快来!”
彭馨快步跑到门口大叫着医生,慕容晓晓听见声音,连忙翻身下床,虚弱中,一头栽倒在旁边的洛思哲的怀里。
“小心,慢点儿!”洛思哲一把扶住她,温柔的说道。
慕容晓晓抬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,一把推开他向隔壁房间冲去。
“医生,他的呼吸刚才好像有些急促,眉毛好像也动了一下!”彭馨看着跑进来的医生急切的说道。
可床上的秦商此刻只是静静的躺在那里,呼吸平稳,没有一点要醒来的迹象,就似刚才的一切只是彭馨的幻觉一般。
吴克用急急地翻看了一下秦商的上眼睑,又看了一下脑波监测仪的记录,缓缓直起身,凝重的对彭馨和慕容晓晓说道:“刚才他的确有醒来过,脑部有异常的波动。”
“医生!”“吴叔叔!”
“你们继续和他说话,加深刺激!”吴克用缓缓点点头,那肯定的眼神,给了他们极大的希望。
“彭小姐,他刚才是什么表情?”吴克用问道。
“有些喘,眉头好像皱了一下,恩,看起来像是着急的样子!”彭馨慢慢的描述着那幻觉般的一瞬间。
吴克用想了想,便对彭馨说道:“他最后的记忆便是有车撞向晓晓,潜意识里,可能是在担心晓晓有没有被撞!”
“晓晓,你和他说说话!”吴克用鼓励的看着慕容晓晓。
慕容晓晓点了点头,转着看着床上静静的躺着的秦商,伸出右手去握住他的右手:“秦老师,我是慕容晓晓,那辆车真快呀,我好怕呀!你看到了吗?”
床上的秦商,眉头又轻轻的皱起来,十分难受的吃力的摇着头,却只是微微的动了一点点。
彭馨和慕容晓晓惊喜的看向吴克用。
“继续说、继续说!”吴克用睁大眼睛,盯着脑波监测仪,对着慕容晓晓打着手势。
慕容晓晓急切的点点头,看向秦商:“我的肩膀流了好多血,医生要给我取子弹了呢,好痛啊!你快醒来看看我啊!你要是再不起来,我就不打麻药了,疼死了算了!”
“秦老师,你怎么还不起来呢。”慕容晓晓松开秦商的手,帮他擦掉自己滴在他脸上的泪。
“别哭,晓晓别哭!”秦商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,人还未醒来,却断断续续地说着让她别哭的话!
吴克用和彭馨一下子都摈住了呼吸,生怕自己的呼吸声会把秦商给吓回去了。
慕容晓晓听了秦商的话,眼泪流得更凶了:“那你快起来呀,你再不起来,我就哭死掉,让你醒来再也看不到我!”
不知道是慕容晓晓的温热的眼泪淋醒了他,还是他真的担心慕容晓晓会哭死掉,秦商缓缓睁开眼睛,费力的抬起手想要帮她抹去脸上的泪水。
“秦老师……”慕容晓晓大叫一声,一把抓起了他微微举起的手,贴向自己满是泪水的脸宠,哭得更凶了。
“说好我醒来就不哭的!”秦商困难的对着晓晓微微一笑,与其说是微笑,还不如说牵动了一下嘴角!
“不哭,我不哭!你不许再睡了!”说着不哭的话,眼泪却流得更凶了。
“好了,好了,我睡了多久了,你怎么都瘦成这样了!肩膀要打麻药,不许硬撑着!”看着她瘦得不成人形的模样,秦商的话里是满满的心疼。
看着秦商醒来,洛思哲终于也放下心来。他知道如果秦商不醒来,他和慕容晓晓都会会一辈子活在内疚中。
然而看着她趴在秦商的胸前痛哭的样子,洛思哲心下却一片黯然。轻轻的转身离去,脚步缓慢而沉重:只觉得她离自己越来越远。却不知道,自己还能不能把她找回来。房间里没有人注意到他的黯然神伤,没有人注意到他的悄然离去。
另外还有一个黯然神伤的人,那就是彭馨:最终还是这个女孩叫醒了他!在他心里,在意的是这个女孩是不是会痛、是不是会伤心;所以他醒了,只是为了让她不再哭、不再痛!
还有什么可争的呢,醒来就好啊!
“彭老师,秦老师醒了!”终于,慕容晓晓意识到,彭馨一直在期待着秦商醒来,这时应该也是满心的喜悦要和秦老师说吧,自己却霸占了秦老师醒来的第一眼,第一句。
慕容晓晓看向彭馨的眼里,满是抱歉。
“商,醒了就好!”淡淡的一句,包含有多少无奈和认命。
在秦商的情况恢复平稳后,她就被秦商赶了出来:“好好听医生的话,按时换药,好好休息!秦老师希望早日看到那个健健康康,活蹦乱跳的慕容晓晓!”
当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下来,慕容晓晓只觉得头一阵眩晕。
回到五天没有回来的家,慕容晓晓轻轻走上二楼的时候,忍不住又向书房看过去:门还是大开着,正对着门的地方,大大的粉色浴巾跌落在地上,沙发上一片凌乱,一瓶类似跌打药模样的瓶子滚落在沙发的一角。
这一切的一切,刺痛了她的眼睛,那两具赤果果的身躯又出现在她的眼前,挥之不去。
扶着拦杆,紧紧闭上眼睛,摇摇头,想把那一幕从脑海里甩出去!可越甩却越清晰。离开,或许是最好的选择。
鼓起勇气,走进书房,来到洛思哲的书桌前,铺开纸笔,还是该告个别的吗?又不知道该写点什么,还有什么可说的呢!
而旁边上了锁的抽屉却引起了她的注意:书房一向只有他们两人可以进来,所以书房里的东西是从来不上锁的!难道这就是他的秘密?背叛自己的秘密!
鬼使神差的,慕容晓晓用发卡打开了抽屉,一挞照片散乱的放在抽屉里,慕容晓晓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苍白!
在打开抽屉的那一瞬间,慕容晓晓已经看见了那是谁照片,她颤抖着手,拿起照片,一张一张的翻看:画面上的她显得那么迫不急待,血色喷涌,赤裸的身体与秦商紧紧贴合在一起。
照片只拍了上半身,所以看起来就像某些事情正进行到关键时候一样!
那面部表情的特写:慕容晓晓神色迷离,而秦商则是疯狂野性,任谁一看这照片,都会觉得照片上的两个人在享受着这极致的狂野与兴奋!
“原来是这样!原来他一直介意的!他和吴琳,是想获得心理平衡吗?思哲哥哥,不是说好了吗?如果你介意、如果你不爱了,你就告诉我!为什么你非要用这种方式?”闭上眼睛,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,弄湿了手上的照片。
这几天里,她流的眼泪比妈妈去世的时候都多。是不是人长大了,反而越发的脆弱而易感了?
“晓晓!你回来了!”洛思哲站在门口,还没来得及高兴,便看见慕容晓晓手里被泪水打湿的照片一张一张的跌落在书桌上、地上,散得到处都是。
慕容晓晓本就苍白的脸色,在此刻看来,更是死一般的透明。
两个人就这样无声的看着对方,都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终于,很久以后,慕容晓晓缓缓站起身,轻轻的说了一句:“我知道了。”便飘过了洛思哲的身边,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一样,往楼上走去。
洛思哲缓缓走进书房,一张一张的捡起那些照片,又一张一张的用力撕碎它们,眼里却是绝望的死寂。
“晓晓,不要走!”看着慕容晓晓拎着行李箱走下来,洛思哲如困兽一般的叫道,眼里满是痛楚与企求。
慕容晓晓轻轻转头看了看他,凄然一笑:“思哲哥哥,我走了!谢谢你曾经收留了我,我想,最终是我辜负了你!我走了,还你一片干净!”
“晓晓,不要走!我们忘了过去,重新开始,好不好?好不好?”踢开思哲急步走过去,双手轻轻捧起她瘦得不像话的小脸,求着她!
他从没见过她如此的绝望的眼神,只是平平静的看着他,不发一语,好像他所有的企求都只是他一个人在表演的独角戏,与她没有一丝关系!
他的心慌乱了、害怕了:“不许走,我不许你走!”他大声的嘶吼着。一把抢过她手里的行李箱,从二楼一把仍到了一楼,里面的衣物散落了一地,一张两人在西藏天湖边的合影也摔碎了。
犹如他们的过往,在两个人流泪的注视中,那些美好的过去跌碎了一地,散落在记忆中的每个角落,却无法完整的呈现出来。
“呵呵,碎了也好,再也不用挂念了!”慕容晓晓凄然的笑着。
洛思哲布满血丝的眼睛流着泪,紧紧的撰住她,让她在他的怀里动弹不得:“你也是舍不得的是不是?不要走,不要走,不要走……”
“你留得住我吗!”慕容晓晓泪眼中的倔强,让他更加愤怒。
“你就这么想离开我,除非我死了!”
“张妈,把所有的人都叫过来,我有话说。”洛思哲大叫着,如一头发疯的狮子。
片刻之后,一楼的客厅里站了一屋子的人。
“少爷,人都来了!”张妈和一屋子的佣人看着散落一地的衣服物摔碎的行李箱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。
“以后没有我的允许,小姐不准离开这屋子半步,花园也不许去!”
“马上把门禁密码修改掉,把小姐的指纹删掉!”
“以后小姐的起居饮食我亲自负责,其它人不许接近她!”
“好了,都散去吧!”洛思哲沉着一脸的阴翳,说完后,便用一只手臂紧拽着慕容晓晓,把她拖到了楼上,反手锁上门,一把甩到了床上,恶魔似的说道:“我不许你离开,永远都不许!”
慕容晓晓从床上缓缓的爬起来,淡淡的看着他发怒的面容,轻轻的说:“何苦呢,你要么就让我在这里死掉,要么就让我离开!”
“你为什么都不听我的解释!我和那个什么狗屁吴琳什么事都没有!她早上去洗澡,在浴室里摔倒了,我就是怕她耍什么花样,才带到书房去帮她上药的!那些照片,是我从私家侦探那里拿来后,还没来得及销毁掉,我们就去了西藏,回来后我都忘了这事了!事情跟本不是你想的那样!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!”洛思哲嘶声吼道。
“信不信有什么关系!你看,原来我在别人男人身下是那么狂野!呵呵,你是不是觉得我像个荡妇一样!”
“我不怪你,真的不怪你!你让我走吧!让我走吧!呕……”闭上眼,照片上的一幕一幕都似放大的特写出现在自己的眼前;闭上眼,吴琳那娇喘的声音在自己的耳旁久久不能散去!
“思哲,你让我走吧!就算你说的是真的,我也没有办法在经历了这些事情以后,还和你在一起,我过不了自己这一关!”流着泪,慕容晓晓忍住想吐的感觉,只觉得内心一片死寂。
“你休想离开我!”洛思哲痛苦的怒吼一声,一把将慕容晓晓扑倒在床上,几近疯狂的撕扯掉她的衣服,大力的压向她。
“呵呵,你就是喜欢这样的我是吧!你就是想看看,我在你身下和在别人身下是不是一样的是吧!你要吗,我给你,全给你,你来呀!”慕容晓晓流着泪疯狂的笑起来,不等他动手,就自己一把扯掉了内衣,一并动手去扯掉了他的衣服。
洛思哲被她的疯狂中震惊了,用双手禁固住她的双手,死死的盯着她满脸的疯狂:“你明知道不是这样的,你别这样,好吗?”
俯下身温柔的吻她的唇,慢慢的,一点一点的加深着。直到她不再挣扎,他才松开她,起身拉起薄背给她盖上,轻轻对她说:“晓晓,不管你信不信,这辈子,我都不会放你离开我身边!好好睡一觉,一会儿我送晚饭过来!”说完就起身离去了。
听着洛思哲关门离去的声音,慕容晓晓光着身子蜷缩在背子里,睁着眼睛不停的流着泪,直到累及睡去。
是夜,洛思哲看着一直昏睡不醒的慕容晓晓,在背子里蜷缩成婴儿的模样,是那么的无助:“晓晓,你别走好不好!你这样,思哲哥哥很心疼!”
一个睡着,一个坐着,就这样,一直到天明。
感觉到床上的晓晓动了一下,洛思哲忙睁开眼睛:“晓晓,你醒了!饿不饿?”
慕容晓晓向下看了一下,自己已整整齐齐的穿上了睡衣,这才放心的坐起来:“你打算就这样一直看着我吗?你能这样看着我多久?”
洛思哲却没有回答她,只是柔声的问道:“饿不饿,要不要吃点东西!”
慕容晓晓便也不再理他,拉起被子继续睡。
洛思哲见状,便也在临时拉进来的沙发上躺下,继续睡。
第二天醒来的时候,洛思哲已经不在房间里,在书桌上留下一张纸条:“晓晓,我去监狱,今晚有行动,你起来让张妈送东西给你吃!”看完纸条,慕容晓晓走到门口用力的拉了拉,果然已经被反锁了。
慕容晓晓心里一阵苦笑:“思哲哥哥,你这是何苦呢,与其两相生厌,还不如让我走吧!”
去浴室洗了澡,换上衣服,装好随身的证件后,又留恋的看了看这间陪伴她近十年的屋子:在这里,她曾经每夜都在思哲哥哥的轻哄声中才能睡去;在这里,她在洛思哲的身下由一个女孩变成一个女人;在这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:浴室、沙发、书桌、凉台、床上都曾留下过他们热恋痴缠的身影!
“小小姐,起床了吗?该吃点儿东西了!”门外,传来张妈的敲门声。
“你还想睡会儿,现在不想吃!”听着张妈慈爱的声音,刚刚擦干的泪,忍不住的又流了出来。
“张奶奶,对不起,我不能孝敬您了!以后有机会再来看您!”擦干了眼泪,便不再犹豫。终究要离去的,再不舍又如何!
“117,这狱室有红外装置,他们防犯可真严密呀!”暗夜中,传来一阵几不可闻的低语声。
“这种装置,能奈我何!你再去四周探一下,可有其它守卫!”另一个冰冷的声音隐隐传来。
“没有!”
“好,开始动手!”
监视器里,一个夜行衣的男人从背包里拿出一个装备,拨弄了几下,红外的感应器便无法再继续感应到外界的侵入,连那男子一起的一行五个夜人随着红外感应的消失,五个夜行人如空气般凭空消失在监视器里。
“思哲,动手!”凌霄伸手关掉屏幕,向狱室方向而去。
“妈的,是假的!”其中一个夜行人刚一接近那缩在墙角的犯人,那人便抽出了手枪朝他们开枪。
另四人立即警觉的向外撤去,却正好碰上赶过来的凌霄一行四人。
“妈的,上当了,快撤,出手,死伤不论!”那五个黑衣人,气愤中便朝着那假犯人一齐开枪,趁着他们去救人时拼命往外冲去。
在混乱中,洛思哲用淬了麻药的钢针放倒了两个黑衣人,而他的手臂却被对方的匕首划出了一道长长的伤痕,深可见骨。
凌霄接着也放倒了另一个黑衣人,还有两个却给逃了出去!
凌霄打开监狱的灯,看见那个假扮犯人的特警中了三枪,已是危在旦夕。
“方亮,快叫军医!”
“思哲,你没事吧!”
“一点儿小伤,不碍事!”
“恩,要是小李再镇定一点,等四个人都进了狱室再出手,他们今天就一个也逃不了!”凌霄一脸的懊恼。
“算了,这也是人之常情!捉了这几个,对方一定会狗急跳强的!到时候,你调的人也都到齐了,正好把他们连根拔起!”洛思哲冷静的说道。任谁在这种生死关头,都会紧张的。
“恩,连根拔起,太困难了,只要把我们心脏部位的敌人给找出来,就安心许多!只要这几个能把景天的罪行供出来,军情处就有理由对景天用刑,不怕他不交待!”凌霄恨恨的说道。
“恩,这里你来处理吧,我得马上回家去,我怕这逃跑的两个人会到家里去!”洛思哲拿出随身的纱布,粗粗的把手臂上的伤口处理了一下,便急急的离开了监狱。
回到家里,一片安静详和的样子,洛思哲终于放下心来:“张妈,晓晓还没起来吗?”
“恩,我上去敲门的时候,小小姐说还要再睡会儿!”张妈答道。这两天两人闹得动静太大,大家都不敢问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张妈看着洛思哲满身是血,吃惊的问道:“少爷,你这是怎么啦,我马上打电话叫吴医生过来!”
“恩,一点儿外伤,不碍事!我先上去看看晓晓,一会儿再下来包扎!”洛思哲对张妈说道。
“少爷,小小姐还是个孩子,她要是做错了什么,你一定要原谅她,别对她太凶了,她胆子小,受不住!”张妈想起洛思哲着魔的样子,还是忍不住提醒着他。
“张妈,我知道的,你放心!”洛思哲心里苦涩着,便往楼上跑去。
“晓晓,我回来了!”洛思哲打开门,却发现床上背子叠得整整齐齐,房间里却没有人影。
洛思哲一阵心慌,急步跑进浴室、跑到凉台,拉开窗帘后面,却哪里还有慕容晓晓的身影。
“晓晓,慕容晓晓,你给我出来!”
“慕容晓晓,你给我出来,不许再躲了,思哲哥哥找不到你了!”
“慕容晓晓,你出来,今天的游戏结束了!”
洛思哲抱着头,痛哭的跌坐在地上:他多想她还和小时候一样,只是在和他躲迷藏,在他找不到她的时候,她便会忍不住自己跑出来!
她那么狠心,连一个字都没有留下,就这样走了!就这样走了:“慕容晓晓……”洛思哲用尽全力,嘶叫出声,手臂上的伤口的血已经染红了整个纱布和衣服。
“秦老师!我来看你了!”慕容晓晓微笑着看着正和彭馨聊天的秦商。
“丫头,来让我看看,伤口有没有好一点!”秦商拍拍床边的空位,示意她座下来。
慕容晓晓轻轻走过去,坐在秦商的身边。看了看彭馨欲言又止,又看了看秦商。
秦商看了看她,转头对彭馨说道:“阿馨,吴医生说下午可以拿腿部的片子,你看看是不是到时间了。”
“恩,我这就去!”彭馨深深看了一眼慕容晓晓,便起身离去。
“晓晓,有什么话和秦老师说?”秦商轻轻的问道。
“秦老师,对不起,害得你这样!”慕容晓晓伸过双臂,紧紧拥抱了一下秦商,对他说道。
“傻瓜,这是秦老师自己愿意的,只要你没事就好!”秦商温柔的帮她拂开额前的一缕头发,柔柔的说道,还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。
“秦老师,我要走了,离开H市!以后我会再回来看你的!”慕容晓晓对他说道。
“去哪里?和校董一起去吗?”秦商意外的说道。
“我和思哲之间出了点问题,我一个人走!”慕容晓晓拦住了秦商要继续问的话,接着说道:“我已经决定了,我今天来就是和你道个别!等一切安定下来后,我就来看你!你别和别人说我来过!帮我谢谢彭老师,是我闯出的祸,却让她受苦了!”
看着慕容晓晓绝决的表情,秦商情知自己拦不住她,就算救了她一命,也还是没有立场去留下她。
秦商缓缓伸出手,轻抚着她的小脸:“既然决定了,就去吧,记得你这条命是我的,所以一定要好好的!不用惦着来看我,我等你想通了就回来!他是个值得你托付的男人,别让他等太久!”
慕容晓晓伸手握住秦商的手,定定的点了点头,便绝然的转身离去。
“商?”在门口,看见秦商对慕容晓晓的隐忍的深情,彭馨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。
“恩,片子出来了吗?”秦商没有多说一句关于慕容晓晓的话。
“出来了,一会儿医生会过来检查。从片子上来看,你的腿可能,可能恢复不了了!”彭馨不忍的说道。
“恩,捡回一条命,就不错了!只是苦了你了!”秦商淡淡的,并没有因为将要残废而伤心。
“商,你这样做值得吗?你、很爱很爱她吧?”终于,盘旋在她心里多日的念头,终于问出了口。
“阿馨,帮我请个护工吧,你也耽误了很久了!”秦商没有直接回答彭馨的问话,而这个安排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是的,他爱那个女孩,从没有后悔为她做的任何一件事,虽然和彭馨这么多年在一起,虽然只认识了那个女孩半年多的时间,可爱情,却是不分时间的,就这样莫明其妙的,就这样突出其来的,那个女孩闯进了他的心里,再也无法抹去。
自己现在这样,自然是不能继续拖累彭馨的,既然不爱,就放手吧!
“商,我们真的没机会了吗?”彭馨心有不甘,却知道这是事实。
“阿馨,对不起!”秦商真诚但坚定的说道,这一声对不起,让他们之间,再无可能!